【喻王】荣耀中学那条后街 08

[看看这里]

*架空校园设定(高中)

*主喻王,副叶黄(出现谁才打tag),喻黄友情向!!

*都不是什么好学生系列没有之一

*ooc

*大概是最近校园文看多了之后的sd脑洞

*dbq我又咕了好久qvq最近感冒加日常秒睡,没人监督几乎等于没写,深夜爬上来发一下,争取努力再码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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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声,喻文州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在王杰希的polo衫上打量一圈算是默许的撑开了伞。

  等王杰希钻进伞底,喻文州温润的嗓音才悠悠在耳边响起:“你是不是天天都内搭黑背心啊?都透出来了。”

  “习惯了。”王杰希说,并没有多在意。

  喻文州想说“灰透黑这种状况本来不明显的谁让你穿了个修身款”,但转念一想这又关他什么事,就只轻声回了个“嗯”又继续专心打伞走路。

  后街回学校其实还有一条小路可抄,只不过走那边就得爬墙,而且路也不好走、天气更是为难人,没办法还是随大流走了后门,一大窝人集群回了寝室,挨个洗完热水澡出来又是神清气爽一群汉子。

  明天就是周末,而周末有晚自习,白天定然不能玩的太远,所以上上策就是在寝室里窝着,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全体省早餐,后街小吃走一波,回来被里继续窝。

  没办法,夏天的凉席还真就有这么凉快!

  闲的直打哈欠的下午眨眼转过,夜幕降临时学生们又整整齐齐坐进了教室上晚自习。

  

  

  “我——的——妈——耶耶耶——”刚从办公室溜回来的黄少天激动的表情都带着兴奋,一副想说又不知从何开口的纠结在他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怎么了黄少?”郑轩凑过去问。

  一边同桌的宋晓迷起眼睛,伸出两指像抗日电视剧里的指挥长那样摇头晃脑的指点黄少天:“根据我和黄少认识一年半的以上的观察,肯——定是大事!”说罢就挨了一记爆栗。

  “那废话,不是大事他像打鸡血似的?”郑轩抹平卷着的作业本,扒拉开书缝把本子插进去。

  喻文州也听见了,随手撕了张便利贴写下一行小字扔上了黄少天的桌子。

  「什么情况?」

  黄少天回:「恭喜班长喜提语文单科年级第一!」

  哇哦……喻文州就看了一眼,高高扬了眉头,心里有底便笑笑把便利贴折回原样往后传,不一会儿就二班人尽皆知了——徐景熙把内容拍照发进了班群,教室里偷摸带手机的人只多不少,分分钟99+还都是客气。

  没多久,老杨也从办公室拿着成绩表来了,二话没说就贴上了门后板,贴完就走,走路带风,风中带笑。

  不得了,这是高兴坏了。

  一帮学生大半也都放了心,至少老杨的表情说明成绩可观就是件好事儿,结果班主任前脚一走,后脚就一片窸窸窣窣,硬生生把人家中年教师逼的倒退了回来。

  “都干嘛呢?不想自习就通通考试啊,物理单元卷还在我这儿呢!”

  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老杨哼哼两声,接着在班里转了一圈,到了喻文州身边时又悄悄放下了一张纸,没说话,走后门出去了。

  直到老杨的皮鞋踩踏声消失不见,班上才又蜜蜂聚会嗡嗡了起来。

  喻文州摸来那张纸,是一份新的成绩单,不出意外第一排就是自己的名字,简单扫过分数排名,挂在最后一列的“年级排名——1”着实吓了他一跳。

  嚯,这突然发力有点猛啊!看来还是受刺激的状况下成绩更好。

  黄少天排第二,这会正凑着脑袋过来看呢,喻文州大大方方把纸给了出去,摇了摇头,对这股刺激带来的成果有些意犹未尽的浮躁了心思。

  有点期待看到答题卡。

  正思索着要不要先把问卷拿出来为明天讲题做准备,突然脑子里一个问题一闪而过——王杰希考了多少?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自己的手已经掏出手机打开了QQ,却后知后觉发现……他没有加王杰希的好友。

  有点尴尬。

  现实成功打碎了他的问题,而且他总不可能好意思问叶修要王杰希的QQ吧?只得叹气,反正等公布栏成绩一挂,公开处刑,早晚全校都得知道。

  

  

  结果这气硬是一叹就叹到了第二天中午才罢休,实在是叹的懊恼。

  为什么Y要在W后面呢?

  当然,以喻文州的脾气是不会叹这么久的,他只叹了一口,后面的都是黄少天那帮人续的。

  “我反正咽不下这口气!”黄少天气愤的给自己塞了一嘴葱花蛋,筷子当当的戳着餐盘,“明明一样的分,并列第一就不能一起挂第一吗?非得分个一二,统分老师脑子有病吧!?”

  “好了少天,先吃饭,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喻文州给人个眼神告诉他这里人多别乱说话,低头又吃起自己的饭来。

  黄少天吐槽了一早上,几乎要把全班所有人份的都吐完了,光听就让喻文州逐渐失去了自己再吐槽的欲望,生怕自己金口一开,黄少天能像瞬间加满油的汽车再开几十里,到时候全班的耳朵都得遭殃。

  “唉!不是我说,你这个适应速度真的是快……我靠,文州你看!”黄少天刚试图把话题掐掉,一抬头,视野里一闪而过的两个身影让他蹭的站了起来。

  喻文州瞄他一眼,眼神顺着他的视线往身后转过去……诶哟呵,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王班长!

  两人看着的方向,王杰希正好端着餐盘在窗边的一个位置落了座,对面那位也是熟的不行,叶修。

  瞧瞧人家哥俩多好,吃饭还拼桌呢。

  喻文州咽下红烧排骨,晶莹的冰糖浆着肉味儿混合料酒香气甜而不腻,连骨头都嘬吸了几口糖出来才念念不舍的吐掉,回头看黄少天还换着姿势往那边望,伸手拽住人衣摆就猛的一拉,后者被这莫大动静吓的差点往后翻出座位,得亏是有靠背在,不然下午开始他就得过上有病假条插入的生活。

  “word妈,你干嘛!”

  “看一眼就够了,瞎望什么?不能下午体育课再解决?你不回寝睡午觉我还回呢,赶紧吃完走了。”喻文州扒拉着盘底的米粒,扒到一堆三口做两口吃了下去。

  “你慢点!上战场呢?吃那么快干什么!”黄少天急了,抄起筷子风卷残云般往嘴里扒饭,边咂吧嘴边威胁喻文州,“泥要是债像上次那样午睡反锁门信不信窝敲门敲的泥睡都没法睡?”

  喻文州笑眼看他,嘴里吧唧吧唧的咬着最后一截排骨:“你吵不吵是你的事,我戴不戴隔音耳塞睡觉是我的事,反正闹钟震动的。”说罢,起身端起盘子头也不回的往碗筷回收处走。

  努力把饭迅速吃完赶上去的黄少天:知道什么叫伴班长如伴魔鬼吗?这就是!!

  

  

  果真如喻文州所料,下午的体育课一如既往的热闹,甚至比以往更有看头,主要还是他们班一群人被黄少天的洗脑式吐槽侵蚀了个六七八九,一面对四班的人全都没有好脸色。

  “大眼,哥恭喜你喜提高二二班主T!你瞅瞅他们班那几个的眼神,啧啧啧……”叶修这会也在王杰希身边煽风点火,看热闹不闲事大。

   王杰希顾着喝水压根懒得理他,直接一句“习惯了”打发了事。叶修还没来得及回怼,老师那边也先后吹起了哨,指挥大家集合站队。

  这一集合也不得了,破天荒的三个班并排站在了一块儿,非常之不适应!

  “嘀——”

  一班的老师整起了队,向右向前站好拉开了距离,一声“向中看齐”又迅速收拢了回来,再一句“立定”和“稍息”,整个大队伍终于像了点样子。

  “集合只是暂时的,接下来要跟你们说的是学校今早下达的通知——”接着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怕忘词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对着通知文档开始照本宣科,“为了鼓励青少年加强体育锻炼,促进青少年的身心健康成长,我校参与了本市教育局即将举办的第八届中学生长跑大赛!比赛日期暂定为下下周六,具体时间地点待定,请同学们踊跃报名参加!获奖者可按荣誉程度加所在班级的班级考核分,且该活动成绩将录入学生档案。”

  “哇——”的一声,学生群中一片喧哗。

  老师又接着念补充说明:“请所有有意向参加的同学们注意:第一,本次比赛只分初中组和高中组,距离为5000米,要先通过校内选拔取各校前十为校代表才能参加市赛。第二,高中组只允许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参加。第三,患有心血管疾病、心脏病、糖尿病、高血压、隐匿性疾病、肥胖症、腰椎疾病、膝关节受过伤的学生禁止参加。”

  “哦——”的一声,学生群中立马打退了一大片堂鼓。

  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距离。

  妈耶,5000米,老师您要我年轻幼小的生命吧!

  “哥还想活着。”叶修这么说的。

  得到的回应是身边王杰希的鄙视。

  一回头,黄少天激动的不行,看样子就是要参加。

  喻文州十分淡定,甚至热心鼓励黄少天。

  王杰希指着人给叶修使眼色:哥你看,黄少天要报名。

  叶修点头小声逼逼:“所以哥给他送水。”

  “……”

  送个屁的水!看不出来是让你参加跟着陪跑吗??

  其他同学也有些人跃跃欲试,果决的像刘小别,已经就近跟王杰希确定名单了,站的远的也眼神交流传递来了结果。而二班那边更多的是开玩笑,人没定下来先把注压着,一口一句“xxx得奖就请客吃饭”,好像他们班就内定了一个似的。一班则是吃瓜群众,左边吃二班的瓜,右边吃四班的瓜,自己班上随缘参加,反正最后总有人会被班主任赶鸭子上架,现在丝毫不慌。

  等到解散自由活动,四班的名单已经被王杰希随手撕的草稿纸加路过学妹借来的笔写好上交了,一手连笔写的龙飞凤舞,要不是老师手里还有个对照的花名册,天他妈知道什么时候能认清王杰希写的什么。

  正巧,王杰希才离开留下潇洒的背影,喻文州也拿着工整的名单到了老师办公室,两人路上只门口打了个招呼,并没什么多的正面交流,反倒是办公室的时差交流更多些。

  “辛苦啦。”二班的体育老师比较和气,看了眼喻文州交来的名单转身就拿给四班的老师炫耀,“你看看,我就比你轻松多了。”说罢还弹了弹纸页。

  喻文州不太明白这个轻松的意思,有点好奇的跟着看过去。

  “我都认完了,别嘚瑟。”四班老师神色复杂的摊开手,伸出来做比对的是一张残缺的草稿纸和打了红圈的花名册。

  打头的名字就是刘小别,笔画简单又好认,一眼就明白是对头班的。再往后的名字是柳非,近乎一笔画的“柳”和特别不对称的“非”,实在是很不搭调。再继续往后……好听点叫飘逸,不好听叫狗刨,实在是不得不靠形体猜测,一路往后排了七八个名字直到末尾那个清晰流畅的“王杰希”,这条鬼画符终于是落了终止笔。

  乖乖,谁写的这字,不是天才也是个鬼才啊!

  然后他想到了才离开办公室不久的王杰希,瞬间额头爬满问号。

  请问字体如此清新脱俗灵逸超群的人是怎么拿的年级第一!?在线等,挺急的!


【喻王】南下 番外

又名《小辫子和猫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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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前的某天下午:

“杰希。”

“啊?”

“你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把刘海修一下了?”喻文州捻起恋人的额发拉直往下比划,“挡住眼睛了,影响视力。”

王杰希不以为然的取下手腕上一根细皮筋,随便一抓刘海在头顶扎了个揪:“好了。”然后又埋头投入进了新品咖啡的研究。

完全不管自己现在宛如天线宝宝的形象。

喻文州瘫进沙发:劝不动,改不了,不管了先拍一张。

然后掏出B612的滤镜给王杰希套了个猫胡子。

过于直白的视线被王杰希敏感的注意到了,抬头不偏不倚对上了镜头,兴许是跟星辰待久了被传染的,琥珀色的瞳子一弯,嘴角勾起一个非常入镜的角度。

“喵。”

“咔嚓。”

刚刚还想着把照片传上微博的喻文州瞬间打消这个念头。

不行,可爱到犯规了!

 

一个月后:

“文州。”

“怎么了?”

“家里好热,我们出去蹭空调吧。”

这天小区物业电修,全体停电八小时,好巧不巧又都是白天,别的上班族都没什么要紧,几乎不在家,而他们俩放假的放假、退役的退役,倒是直接赶上了岗位,这会儿开着阴凉窗、关紧热窗帘,尽可能的把冷气引进门、热气驱出窗,还是避免不了在凉席上被热成咸鱼的命运。

喻文州一边开着充电宝支撑的小风扇,一边拿着老人装备之大蒲扇给王杰希扇风,穿着一件短衬衫却是比床上享受的一个穿白背心的还凉快。

“心静自然凉啊,杰希。”

王某人不甘心的翻了个白眼:“您老僧入定呢。”

喻文州笑着把他的头发从后颈撩了上去:“你把头发剪了完全没这么多事儿。”说罢还让人看自己才剪短到耳尖的头发。

秉着宁折不屈的精神,王杰希拒绝了看发邀请。

“嗳,这头发续个把月了,还不舍得剪呐?”

“就是想留长看看,得坚持。”

“那行,你坚持,反正不是我热。”

王杰希冒头瞪他一眼,一把抢过蒲扇嗒叭着拖鞋去冰箱找没化完的老冰棍。

 


又过了两个月:

自退役以后,喻文州的微博小号经常会分享出许多生活小剧场,大多数场面都是和王杰希同屏的,这一点无论是本尊还是粉丝们都已经习以为常,毕竟都公开同居五年多了,人也三十好几翻不出什么大风大浪……哦不,身为现任荣耀职业联盟副主席的话还是能翻起风浪的,至于为什么不是主席嘛,因为他觉得主席好忙,会没时间和杰希亲亲抱抱一起吃饭撸猫滚床单……咳咳,总之会影响很多私人时间!就只退求其次坐了副主席的位置。

而王杰希就不一样了,微博一水的猫咖日常,打着退役微草队长和魔术师的名头强抢风头招揽客源,哪怕退役好几年都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荣耀玩家,一碗双皮奶搞不好能get到喻王双杀,再不济还有猫撸,着实不亏。

有眼尖的粉丝在喻文州的微博里捕捉到了王杰希厨房杀手的一面,带着十二分的怀疑摸百度地图进了猫咖,最后被华丽丽的打脸重回微博诉苦。

事实证明,厨房杀手和做咖啡奶茶双皮奶慕斯真的可以没有冲突!

而粉丝们更多的注意力则是分散在了王杰希和张佳乐几乎如出一辙的发型上——

哦豁,小揪揪,可以啊杰希大神!

张佳乐表示他是无辜的,为什么喻文州秀恩爱的微博下面会有人艾特他去对比王杰希的新发型??

这就触及到我的知识盲区了jpg.

 


现在:

“喵呜——喵……”

“别闹。”王杰希把衣服拿出来挂上衣架,幸好柜子里一直有吸湿盒才躲过了旧衣服受潮的灾难。

这几天连猫带人都搬来了G市,喻文州头顶一堆文件逼的他不得不去分部指挥大局,家里就只能靠王杰希收拾。

星辰这只活了两三年的小猫崽子,在经历了猫生第一次长途飞行后接回来就特别粘人,此处特别标注喻文州和王杰希,因为黄少天来接机的时候被星辰嫌弃了,到现在一提起人家话痨还翘屁墩子。

“喵呜……”见王杰希不理它,只好小步踮着脚在人身边围着打转,走路都没声的,好几次都差点被王杰希踩到。

衣服收完,天色也暗了半边,王杰希又把行李箱放到阳台去吹着,然后一把捞起星辰给猫主子顺毛,顺便等喻文州下班回家。

十一月的G市虽然不算很冷,却也湿气重,加之这几年的天气都愈发有往两极走的趋势,家里如果没什么生气还是得开暖炉。猫主子也乖巧,知道凑王杰希怀里取暖,一人一猫就这么窝着懒人沙发,竟不知不觉挨着暖炉睡着了,眯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被饭菜味儿香馋醒的。

“醒了?过来吃饭吧,刚刚好。”喻文州的声音出现在头顶,睁开迷糊的眼睛凭嗅觉感知还能辨认出对方手里托着的是一盘糖醋排骨。

“唔……”王杰希动了动,脑袋里还是懵的,仿佛晃几下能听见大海的声音,“懒得动。”

听到的是瓷盘放上桌子的碰撞声,喻文州取下围兜走到他身边来,亲了亲半梦半醒的恋人的嘴角,一下不够再来一下,还硬是把王杰希吻醒了。

“喵呜…喵……”

一起醒的还有星辰,在俩大男人亲吻间的狭小空隙里拱来拱去。

“吃饭?”喻副主席问第二遍。

“你喂。”老王同志觉得还可以挣扎一下。

“好。”

星辰:我不是你们的主子了吗?我的饭呢?!

 


饭后:

两人,一猫,一根宠物绳,一部手机。

喻文州破天荒的开了直播。

拿的王杰希的手机。

“嗯,杰希现在牵着星辰,所以是我拿着手机在拍。”喻文州的声音顺着风传进直播间,而观众们看到的场景却只有走在二人前面吃饱喝足后威风凛凛的猫主子,两位铲屎官只能尾随其后。

“看路。”王杰希扯过他的袖子。

喻文州“嗯”了一声,镜头也跟着一个小幅横扫。

“你们想看杰希?好哦~”喻摄影师转了镜头,让王杰希的脸出现在屏幕里,“来,打声招呼?”

王杰希单手拢了拢围巾,对着镜头简单轻轻勾起一个笑弧:“你们好。”

由于王杰希看不到弹幕,所以观众们在直播间里刷了什么也只能靠喻文州念出声的内容来确认。

“噗,是呀,杰希的头发续的很快。”

“这位很细心啊,是的,杰希今天扎了两条小辫子,说那几撮不整齐,总被风吹出来。”

“怎么可能,辫子是我编的,他编的会歪。”

“我的眼镜?没度数的,平光镜来着,忘了取。”

“想让杰希多发自拍?唔……你们给他私信留言试试,说不定人海战术有效。”

“荣耀肯定还玩,直播打荣耀嘛……才搬家,最近没什么空。”

“是呀,我们搬G市来了。”

……

一边听着喻文州说一边遛猫的王杰希倒是不怎么在乎弹幕里的显微镜选手们,只自顾自的遛猫,走着走着突然感觉绳子松了一点,定睛一看是星辰在前面不走了,反往他们俩这边迈了过来,刚蹲下身要看发生了什么,猫主子就给他来了一爪印在裤腿上,还是带脏水的。

王杰希:“……”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王杰希提着后颈就把猫撵了起来。

人猫对视,弹幕里不约而同刷起了“星辰:大胆刁民!快把朕放下来!”。

而事实却是喻文州放开镜头和王杰希换了个手。

“没事,老毛病了,走几段得抱一会,这种时候它就不怎么喜欢我。”获得话语权的王杰希依旧当着个好摄影师把镜头定在喻文州抱猫的手势上,还不忘跟观众们解说,“为什么……我怎么知道。”

喻文州内心OS:那是因为你俩都是猫科啊,他不赶紧黏糊我还不得失宠?

弹幕里也有不少明眼的,看破不说破,只能嘿嘿笑着跟其他人一起吐槽猫主子难伺候,跟着刷上来的还有“老夫老夫真和谐”这样的,然后话题又转风引向了纪念日。

“多少年?确认关系有八九年了吧……”

喻文州在一边点头:“九年,算上我追他的时间的话是十一年。”

“嗯。”王杰希在脑袋里也数明白了,切换了镜头方向自觉靠到喻文州身边让自己跟爱人同屏,“那是不是明年得办十周年纪念?”

“你想怎么弄?”喻文州反问他,“别人九年只读完了义务教育,我们九年不仅谈了个恋爱,还结了婚、养了猫,有车有房有工作,想玩浪漫点也不是不可以。”

王杰希笑着替他拉高了衣领:“明年还早,还没想好。”

“那就慢慢想,咱们不着急。”喻文州抓来王杰希的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搭上了猫背借毛取暖。

此时弹幕里的在线观众已经二十多万了,无一不是是吃撑了狗粮,还是蜜里调油的甜味儿的,但更多的还是刷起了99。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这种问题也是……”王杰希看到弹上来又瞬间被其他弹幕淹没的问题有些哭笑不得,“你说呢。”

这个问题真的不止有点智障,他想,默默把答题权丢给了喻文州。

后者也是忍笑于这种毫无眼力见的问题,却毫不吝啬这种秀恩爱和宣示主权的机会。

“当然会,这辈子也就认了这一个了。”

 

————END

【百日喻王/第52天】818魔教教主和他的道长夫人(下)

☆给喻王打call!!我又双叒叕来拖后腿了!
 ☆继续满足沙雕博主的江湖沙雕脑洞
 ☆魔教教主喻x穷道长王
 ☆ooc属于我,无边无际
 ☆(上篇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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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一个人人都明白的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王杰希觉得不对,分明是早起的道长有惊吓!

  大清早刚拉开门就撞上一个扮相有点邋遢还背着斗笠的男人是什么感受?

   一般人可能以为遭了贼,但我们王道长就不是什么一般人了。

  只见他迅速摸出一张符,pia叽一下拍在了那人脑门上。

  “喻教主,建国以后不许成精。”

  

47,

  “别介啊王道长,我这叫伪装,伪装懂吗?就是改变容貌装束混进人群里,犯不着黑灯瞎火也找不出来。”

  吐纳,气沉丹田,唯道集虚,虚者心斋也……

  “王道长,我觉得自己伪装的挺成功的呀,到时候你去武林盟,我就假扮你的小弟,指不定就一块儿混进去了!”

  运气环循小周天,复大周天,意念导气,存我之神,想我之身……

  “王道长——”

  ……去他妈的庄子道德经!!

  “喻文州,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杰希收功起身,满脸怨念的盯着脑门已经取下符纸的捣乱家伙。

  一边学着黄少天依葫芦画瓢嘀嘀咕咕半天的喻文州这会终于面露半分喜色,把手里揉的皱的不能再皱的符纸按在桌板上抹平,看的王杰希额上青筋突突的跳。

  当符纸不要钱买呢!

  “王道长啊!”喻文州突然开始卖惨,“我们能先吃饭再晨练吗?民以食为天呐王道长!魔教教主也是人要吃饭的啊!”说罢,肚子也特别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

  

48,

  多年以后,江湖传言“魔教教主喻文州其实是饿死鬼投胎”,又或者“喻文州原先是个饿的快死了的乞丐然后被老教主白捡回去做了徒弟”。

  尽管所言非实,但风声确实是从王杰希随口一句“喻文州你能不能别一饿就揉我的符,坏的符纸都三尺高了”传出去的。

  

49,

  喻文州很委屈。

  他能怎么办?他戊时息寅时起,王道长戊时息卯时起,同为戊时,王杰希早半个时辰睡下了不说,起床晨练都是到了快辰时的事了。

  既是暂住在人家的道观,喻文州也不好意思先一个人去吃东西,就盘算着跟王杰希一块儿吃,结果一转眼这个早饭都要吃成午饭了!

  难不成回了老窝睡眠时间都能加长吗?不合理啊!除非王杰希认床,之前几天的早睡早起都是假的。

  吃包子之余,一身普通老百姓着装的喻教主悄悄把这个疑问抛了出去。

  换来的是王杰希一脸的鄙夷。

  

50,

  “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住的第一家客栈吗?”王杰希问。

  “记得。”喻文州答。

  “那你记得那天晚上楼下有人大半夜唱歌吗?”

  “啊?”

  王杰希看他表情,不动声色的扬了扬眉毛:“那第二家客栈的时候有人梦游在门外溜圈你记得吗?”

  喻文州眨眨眼,心头奔过一群草泥马:这都什么??

  “还有第四家和第七家……一个大半夜抓贼,一个夜市通宵就没停过。”王杰希就着酸萝卜喝了两口白粥,把碗底倒了个干净又往嘴里塞了点味儿,“我反正是四个晚上没睡好,不知道你怎么睡得跟……睡那么死。”

  喻文州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他习惯在临时住所附近下屏障,以免遭人突袭暗算,隔风蔽音,内里安静无比,天他妈知道外噪音扰民。

  

51,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记得把你一起框进圈里。

  

52,

  ……慢着。

  改个口,是“屏障里”!

  “圈里”总听着像中元节拿白不呲啦的粉子画的那啥……

  

53,

  “咳,好的吧,那我们何时启程?”喻文州把菜包子咂吧咽下肚,抬头看着王杰希吃东西的样子开始扯正事。

  对方也正有此意,一本正经的摸起了下巴来,但嘴里说的话却还是有流露不满之处:“你想现在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觉得我们还得搞点事情。”

  喻文州:?

  王杰希:“我拿着你的东西做凭证去武林盟……我是说,‘喻教主被杀了’这件事情假的没点风声,会不会穿帮啊?”

  好像是这么回事,正道人士明不明白没关系,可能是消息传播不到位,但魔教要是真没了教主怎能不是平地惊雷?蓝雨的就另说,别的帮派肯定巴不得赶紧选出新教主来!怎么可能不动荡?

  “这个不用担心。”喻文州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的脸。”

  王杰希循声抬头,紧接着发生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他眼睁睁的看着对桌的人换了一张面孔!明明只是一呼一吸的功夫,却变了个及其普通、丢进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龙套模样,惊讶得王杰希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这还不止,喻文州又连拍了三下桌子,然后就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有来自不同距离的视线往这边集中过来,扭头一看,跟他们在一个摊子的两个食客、隔壁摊子卖瓜的摊主,还有对面茶馆二楼、街角巷口、甚至屋顶……全是魔教的便衣!

  “还记得我们达成共识的时候是怎么分配任务的么?”喻文州轻笑着挥手让那些便衣都继续伪装,即便是另一张皮囊也能一眼看出他本相胸有成竹的表情,“你负责坑蒙拐骗,我负责在外照应,为了王道长的安全,本教主自然尽力而为。”

  

54,

  “你想让他们散播‘魔教教主假死’的传闻?太冒险了,会乱成一团糟的!”王杰希可不想为了钱这种身外之物去破坏百姓们的安定生活,哪怕是黄金万两。

  喻文州抬手抚上他的手背,稍用力捏了几下却还是挂着那副表情:“那就让他们乱。”

  “为什么?”

  王杰希的神情骤然严肃起来,相处这么些天,他一直以为喻文州不是好人也多少有点善心,却没料到他竟能轻视江湖纷乱如此随心所欲。

  回答他的只有一句:“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55,

  王杰希仍是不解,可喻文州也没有要为他解惑的意思,摸不清想不透干脆不管,搁下筷子和散钱就闷声闷气的起身走了。

  喻文州紧随其后。

  嗳,护妻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呢!况且……

  闲了这么久,为了未来和王道长的美好生活也是时候该清理门户了。

  

56,

  一码归一码,最终王杰希还是伴着喻文州去往了武林盟分坛方向。

  他们前脚刚出微草镇,后脚就有人以微草镇为中心散播起了“魔教教主喻文州被微草镇王道长斩除”的假消息,还好王杰希师父那边早就打过预防针,这会一边被正道追捧“教出了个好徒弟”一边被魔教盯着担心受怕,真不知是灾是福。

  

57,

  “这回我们要走几天?”王杰希垂手看着喻文州在一个魔教设立的据点下传送阵,续续不断的念咒声低沉而有力,他虽修道,却对巫力的感知几乎为零,唯一能让他发现喻文州巫力庞大的现象是眼前光芒愈盛的传送阵,以及上面层层叠加的繁复纹路。

  这只是个阵眼,因为想去的地方没有阵,所以这是为了方便返程才做的,待花纹重叠没入地下,光芒也随之消失,喻文州才松了口气从半跪的姿势站了起来。

  “几天恐怕不够,不过若是有特殊情况那就另说。”

  喻文州此刻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下阵消耗的巫力有点过多了,王杰希在一边立马给他递来水囊,连木塞都替他拔了开来。

  “多谢。”喝过水,脸色才好了不少,他随手用手背擦了把嘴,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58,

  布包打开,里面躺了个黑色的玉镯,乍一眼看隐约有流光游动,对光再看仿若星辰。

  喻文州向王杰希伸出另一只手。

  “干什么?”

  “手给我。”喻文州又动了动手指。

  王杰希将信将疑的伸出左手。

  喻文州摇头:“换一只,你这只手不常施道法。”

  王道长眨了眨眼睛,有点好奇喻文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哦”了一声又伸出了右手。

  然后喻文州把那个玉镯套进了他的手腕,不知为何,在戴上这东西之后突然有种“自己戴的可能不是一个而是一把”的错觉。

  “王道长可要收好这定情信物呀……”

  

59,

  王杰希:???

  我给你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噗嗤,开玩笑的,你别太认真了!”喻文州注意到王杰希瞬间黑下来的脸色立即投降,一手拉过对方的衣服袖子把那块镯子盖住,接着道,“这个给你迫不得已的时候用,里面的巫力够你通过这一路来所有的传送阵,要是到了那边是他们耍诈,就直接撤退!”

  王杰希点点头,转而又问:“现在不是离那儿还远着么?”

  “谁说的。”喻文州看他的眼里似乎写了天真,“你信不信我们打个赌,等出了这个村就立即有人来接你?”

  

60,

  王杰希若有所思。

  喻文州好整以暇。

  “好,我信。”

  

61,

  果不其然,第二天两人一出村口,就立即有人打着武林盟的名号找了上来。

  “奉盟主之命在此等候王道长多时,可否赏脸至分坛一叙?”

  来的是个身着短衫的蒙面男子,整张脸就留了双掩不住戾气的眼睛在外面,还死死的盯着王杰希。

  被盯的人心说着“真让他猜对了”,一边面不改色的答应了蒙面人:“赏脸谈不上,本也是去武林盟邀功的,还烦请带路。”

  闻言,蒙面人的神色稍稍放送了些,给王杰希指了不远处备好的马车,让人随他过去。

  王道长一点即透,客套一番让蒙面人走在前面,自己跟着,喻文州尾随。

  然后喻文州被拦了下来。

  “这位是……?”

  

62,

  要怪就怪喻文州的假样子太普通了,实在看不出来是什么人物。

  “他……”王杰希张口欲答。

  结果被喻文州猛的一把抱住了手臂,差点要将整个袖子给扯下来。

  王杰希扭头瞪人。

  喻文州一脸茫然的与他对视,手从他臂弯伸出来指着蒙面人啊啊呀呀的乱叫。

  蒙面人:“他什么意思?”

  王杰希:“……他是我朋友,听不见也说不了话,没人照顾他……能麻烦多带一个人一起么?”

  

63,

  上了马车,蒙面人在车外驭马,喻文州在马车里对着和他并坐的王杰希傻笑。

  王杰希用唇语控诉他:装聋作哑!

  喻文州乐在其中,凑到他耳边低语:“还不是为了混进去保护你。”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廓,王杰希一个激灵把人推开,捂着耳朵偏头看向窗外。

  喻文州心下暗笑,想不到这家伙看起来高冷,脸皮这么薄哦?

  

64,

  夫人太可爱了怎么办?在线等,不着急!

  

65,

  跟着蒙面人前往一路都省了不少功夫,原本以为要花上十天半个月的脚程只一个礼拜就到了。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武林盟主竟亲自设宴招待王杰希,想法单纯的可能以为盟主设的传位宴,想法不单纯的像喻文州,就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了。

  

66,

  虽然他和武林盟主对立多年就没觉得这老家伙安过好心。

  

67,

  你说为什么是老家伙?

  他在喻文州接任魔教教主之前就已经坐稳武林盟主的位子了,能不老吗!?

  

68,

  说实话喻文州还挺纠结的,老东西要是真的良心发现打算退位养老传给王杰希,而王杰希又跟了他,对自己、对蓝雨简直是喜从天降。

  但话扯到眼前,要是他一开始就没有退位的打算,只是个幌子的话那王杰希就凶多吉少了。

  幸亏他喻文州机智,想法子跟着混了进来。

  

69,

  “王道长真是人中豪杰,在下先敬你一杯。”武林盟主脾气豪爽,菜一上齐就给自己倒满了酒,刚想给王杰希也满上,结果发现对方已经自满了一杯茶。

  “贫道素不沾酒,只能以茶代之,望盟主见谅。”

  喻文州占着“王道长要照顾的朋友”的身份死皮赖脸的跟着同席,装傻充愣的只顾吃,见二人要举杯对饮,连忙给自己也满一杯茶,笑嘻嘻的把他俩杯子都碰了一圈。

  然后现场表演一口闷。

 

70,

  武林盟主瞪大了眼睛:我收藏多年的碧螺春!!??

  王杰希反射弧还没回来:他倒的不是茶来着,咋喝酒似的……

  喻文州毫不心疼别人家的收藏,还特别用力的砸吧嘴:好茶,没毒,能喝。

  

71,

  不管怎么样,王杰希还是得帮喻文州打圆场。

  “不好意思,我这位朋友不太懂人情世故……”

  武林盟主倒也善解人意,一边肉痛一边说着没关系,喝完酒又开始边吃边聊。

  喻文州装聋的好处在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武林盟主仗着他听不见、左右又没有旁人,竟然话里有话唆使王杰希入武林盟!

  仆你个街!!死老东西怎么这么不要脸!

  “盟主客气了,不过贫道醉心道法,无心顾他,恐怕要拂了您的好意。”

  咦?

  王道长不去??

  

72,

  优秀哇杰希!!!

  喻文州内心喜极而泣,连仇家的饭都吃得贼他妈香。

  

73,

  饭后,武林盟主又想法子把他支开,说想跟王杰希单独聊聊,让人安排喻文州去休息。

  这下吃饱喝足的喻文州也没辙了,再狗皮膏药似的贴上去就会崩人设显得太假,只得眼神叮嘱好王杰希目送他们去了后山林园。

  半路上他施巫法放倒了身边的守卫,一看森严的不正常的守卫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果然不应该太天真的想事,转角进了个看起来比较安全的地方,凝聚巫力于手掌开始设传送阵。

  

74,

  “哇——武林盟这群老贼小日子过的还蛮滋润哦!诶这个檀木雕花不错,晚点顺走。想不到教主你竟然能混到这里面来真是不容易啊!是不是跟着那个王杰希……”

  “少天,说完了吗?”看着眼前一传送过来就活蹦乱跳的黄少天,再想想王杰希一个人跟武林盟主待在一起,喻文州觉得心里非常不踏实。

  “呃,说完了!教主有何吩咐。”一收方才的嬉皮笑脸,黄少天正经起来还是挺严肃的。

  喻文州的面容已经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此时又多添了几分阴鸷,倒真有些魔教教主的气场。

  “我让你做的都安排好了?”

  “全部安排妥当!于锋、宋晓、李远都带好人在外面等您的命令,蓝雨是郑轩在把守,微草镇有景熙接应,至于教内其他门派……雷霆那边肖时钦来信说会帮忙稳固大局,让您emm专心追妻。”

  喻文州:“……”

  明明是好事为什么还觉得自己被人调侃了呢!

  

75,

  “王道长背上背的物件可是喻……魔教教主的权杖?”

  王杰希愣了愣神,随即会心一笑:“是,恕贫道直言,任谁立了大功想邀赏可不都得带点什么?天下皆知喻教主权杖、尾戒不离身,且独一无二,贫道替天行道并不代表有杀人分/尸的习惯,素来是取物件……莫不是这两样东西不合除魔通告的领赏要求?”

  武林盟主捻着胡须若有所思,似乎是在琢磨王杰希的话里有没有毛病,不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哦?听王道长所言,可不止带来了权杖?”

  “说实话,权杖这种大物件随身携带我是不信的,但戒指却可以。”王杰希叹了口气,继续道,“若单单带回了权杖,万一被误会是偷的岂不是双方都不愉快么。”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武林盟主抚掌大笑起来,“那王道长可否把两样东西都给在下过目?若是真品,赏金自然如数相赠。”

  “在这里?”王杰希左右看了看四周的林木,总觉得不安全。

  “此处我下过命令不让他人靠近,只有你我二人,王道长大可放心。”

 

76,

  “好。”王杰希取下背上被布料包裹的权杖,层层拆开取出那件四尺有余的长木后双手递过。

  武林盟主接过来仔细观察起来,见那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就能看出来是真品无误。

  然后王杰希又给他看了那枚黑玉戒指,对方脸上的表情就差把“真”字写在脸上了。

  “敢问王道长为何要这么多钱?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但突然拥有过多总归怕有什么特殊目的。”

  王杰希仍然是当初那句老话:“家师爱财。”

  “好、很好……”

  武林盟主攥紧了那两样东西,脸上的兴奋逐渐变得疯狂起来,紧接着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突然窜出了一大批黑衣人。

  “给我拿下他!!”

  

77,

  王杰希心头一紧,连忙退开几步迅速取出符箓拔剑备战。

  “盟主,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武林盟主嘲讽般反问道,“我看王道长是个明白人,应该心里清楚才对……罢了,也干脆让你死个明白。我当上武林盟主一来,先是魏琛再是喻文州,两个大巫师我都对抗了好些年头,魏琛那是老了不如小的才不得不退位,而喻文州却是与我争执多年分不出高下,突然窜出个能杀了喻文州还分毫无伤的人,难道我就能平安无事?笑话!不送你去和他地狱相见……我心难安呐王道长!”

  

78,

  王杰希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的留意四周随时可能冲上来的黑衣人。

  “给我上!谁杀了他,我就许他自由!”

  !!

  王杰希心中大惊,他万万没想到这群人竟然都是不惜命的死侍!

  正想着,那群黑衣人就提着各种武器朝他的方向冲了过来!

  他横剑一挡,拦住了第一个砍刀下来的,一转身,又用火符逼退了身后的几个人,一群疯子般的死侍轮番进攻他一个人,不消片刻就感到了吃力。

  

79,

  “王道长,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了,横竖都是个死,何必呢!”

  武林盟主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而王杰希此时已经受了几刀还在苦苦硬撑。

  他一边留意着敌手的动向,一边想着喻文州去哪儿了,让他带着镯子逃生是不错,但此处总不会有阵眼,怎么可能用的上镯子里的巫力让自己全身而退?

  “刺啦”一声,后背露出破绽被刀锋砍过,布料撕碎的声音及其刺耳的在剧痛中钻进王杰希的耳朵。

  “锵——”

   符箓贴过、加强了的剑与别的武器相撞发出难听的声音,王杰希迫不得已被逼退的滑出一两米,虎口都被震麻了。

  喻文州!

  如此危难时刻,脑子里竟然划过的是这么一个人的名字,要不是没什么闲心,王杰希都忍不住自嘲一番。

  突然,从不远处骤响嗡鸣,仿佛野蜂乱舞,仔细一看竟然是那枚戒指和权杖!

  

80,

  “我就说你怎么舍得退位让贤……”

  戒指和权杖仿佛得到召唤般从武林盟主手中挣脱飞了出去,一并朝某个方向最终落到了一个人手里,定睛一看果然是喻文州。

  仔细看了他的衣服,武林盟主猛然反应了过来。

  “竟然是你!!”

  “对呀,不是我还会是谁?”喻文州笑答道,权杖一挥,巫力尽数释放把黑衣人全部一扫荡开。

  

81,

  “不可能!”武林盟主大喊,“你不会把权杖和戒指给其他人!”

  “是这样……”喻文州承认这个事实,大步向前接住脱力的王杰希,看着对方的涔涔流血的伤口蹙眉,“但是,这些东西交给夫人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话未落音,权杖所落之处立即升起了冲天的白色光芒,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等回过神来,两个人都已经传送不见了。

  

82,

  “教主!您回来了!”喻文州带着王杰希接连传送这一路过来的阵,终于碰到了等候在微草镇接应的徐景熙。

  “快去找大夫,立刻马上!”

  “是!”

  

83,

  一个月后——

   经过这次的假死事件,正道、魔教各种说法不一,但确实是逮住了不少蠢蠢欲动的家伙,喻文州下死令让郑轩带人去挨户清理,时至今日,魔教内部终于没了反抗的声音。

    至于武林盟那边的万两黄金……当初把黄少天传送进去就是联合外面的大部队一起偷金的,别说钱,连那件一眼相中的檀木雕花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时喻文州卧房——

  “王道长……你看你都在我这里养伤养了这么久了,不如定居吧,有钱有房包吃包住。”喻文州拿着药包给王杰希的伤口换药,一边说一边听着床上趴着的人倒吸凉气。

  “好吧,嘶……轻点。”王道长趴在枕头上歪脑看窗台的鸟儿,反正命都被救了,定居就定居吧。

    其实……魔教教主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喻王】荣耀中学那条后街 07

我回来续更了!没有咕!!

前文请注意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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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里]

*架空校园设定(高中)
*主喻王,副叶黄(出现谁才打tag)
*都不是什么好学生系列没有之一
*ooc
*大概是最近校园文看多了之后的sd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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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州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立场,张嘴两次都没能把话说出去,好不容易想明白了措辞又被王杰希给硬生生打断憋了回去:“他告诉你什么了我闭眼都能猜出来,你没必要听,更没必要照做,关照我对你没多大好处。”
  王杰希把话说的挺不留情的,喻文州听完除了沉默都没了别的答案,想说句“同学关怀”估计都会被认为太假,干脆选择了闭嘴,两人隔着根贴满小广告的电线杆仿佛画了条三八线,谁也没搭理谁,空气中只有王杰希喝冰可乐和易拉罐撞击地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着。
  直到安静被一阵充满童稚的铃声打破……王杰希才把可乐喝的只剩了个底,刚准备解决完算了,就感觉到了兜里疯狂震动的手机在唱歌:
  「快乐的池塘里面有小青蛙~♪嘿!」
  「它跳起舞来就像被王子附体了~♪」
  「酷酷的眼神…」
  “喂,老青蛙二号,给你30秒说完你打电话来的目的,否则你这青蛙王子就干脆别当了。”
  一接起电话,喻文州就听王杰希神色平淡了说了这么长一串也不知道是“老青蛙二号”还是“青蛙王子”戳了他的笑点,话未落音便勾着嘴角笑了出来。
  王杰希偏头瞪他一眼,电话那头的声音倒是一字不落的全听了进去,然后又听他说:“我看你是在国际附中待的皮痒了,欠抽?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今天照常有晚自习,这个点应该在教室里好好看书背记单词,你竟然有空给我打电话?”
  一听“国际附中”四个字,喻文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边是谁了,方士谦。
  方士谦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喻文州只听得见细微的人声,却听不清说的什么,不过BGM挺嘈杂就是了,倒是王杰希毫不在乎身边有外人似的,说话一点也不忌讳:
  “病假条?能耐的你,我都没去弄你先弄了个出来。”
  “嗯……成吧,你来后街东路口,我看看这哪儿……二栋吧好像,侧窗墙有电线杆的那栋,我在这儿,对,你来找我。”
  “小别他们闹的那事儿,‘捉迷藏’呗,我懒得动,你懂的。”
  后面方士谦不知道打开了什么话匣子,王杰希听了一半突然把手机从耳朵边上拿开,顺便开了免提,并竖一根食指放嘴边示意喻文州不要出声,然后就听方士谦的吐槽声穿手机而出。
  “跟你说你上学期转过来之前我带人跟他们玩过这个,就只是单纯的闹着玩啊,贼他妈凶知道吗!黄少天属狗的吧扑的一下跳上来,喻文州还搁边儿看戏乐呵不嫌事大,乐呵个屁!老子万年辅助让我打输出,有输出心没输出力懂不懂?!mmp黄少天就是喻文州手下一条金毛说往哪儿嗷往哪儿嗷,两个欺负一个还不让吱声了,你叮嘱他们别跟黄少天硬杠听见没?有点战术!”
  王杰希看了眼手机屏幕上亮起来的“方士谦”三个大字,似乎是对自己这波“卖朋友”的操作很满意,噙着笑仰头逆光琢磨了会喻文州一脸复杂的表情,憋笑关了免提,把话筒收回耳朵边。
  “方呱同学,我好心告诉你,‘狗主人’一直都站我边上,咱俩一样的,你呢,考虑收敛点儿?”
  “靠!?”方士谦隔着手机边赶路边破骂,“王杰希你!!我还是不是四班最帅的崽了?你竟然卖我!”
  “没事儿,问题不大,哪怕你走了你也是四班最帅的崽(之一),英姿潇洒风流倜傥,劳烦帅崽路上顺点吃的来呗?”王杰希扬了半边眉毛可劲儿嘚瑟,说完又用口型问喻文州想吃什么。
  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喻文州耸耸肩:“随便吧,不挑。”
  王杰希比了个ok手势,回头跟方士谦报菜单:“冰可乐、狼牙土豆、椰丝味儿的砵仔糕,全部双份,你吃什么自己带。”之后寒暄了几句便笑着挂了。
  喻文州等他挂了电话才换了个姿势跟着蹲下来,侧头看了眼王杰希盯着屏幕傻乐的模样也觉得新鲜:“你就这么坑他?”
  “他坑我也坑的不算少了,现在还欠我个大人情,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王杰希收了手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喻文州倒是挺好奇的,特别是现在这么闲的时候:“还以为你们不会这么小打小闹,原来都一样啊。”
  “都是一类人,能不一样吗。”王杰希一脚踢在路边的小石头上,棱角分明的灰块块骨碌着滚了一个半圈儿。
  “嗳,方士谦欠你什么大人情了?带吃的还不够?”
  “是挺大……”说道这里王杰希突然噤声了几秒,似乎是在回忆,等一大片思绪回笼了才捂着半张脸说,“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你这两天也看到了,我期中不在一考室。”
  “嗯。”喻文州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却是掀翻了好几层浪,这俩有什么关系不成?
  然后就听王杰希继续说:“上次月考第二天完了之后,晚上我请假出去了一趟,帮士谦解决了点麻烦……然后手受了点伤,用不上劲,没法写字,不能考试就直接记零分了,两门科呢……想想分数都肉痛。”
  喻文州回想了一下上次考试,第三天是上午物理下午生物,合起来200分,虽然数字是不怎么好听,但奈何不了一个“大”,拿满分是有难度的,不过对王杰希来说一共拿个170+还算绰绰有余,突然归零也是真的痛的扎心。
  “我也觉得……”喻文州简短的发表了自己的感慨,要是他被弄没了这么多分,谁干的谁考完赶紧自觉去给他表演骑扫把撞墙,否则喻文州一整个高中都会惦记他的。
  “没事儿,都过去了,一次月考而已,这次稳回。”王杰希叹了口气,好像一口气就把那些负面情绪吐光了似的,一副“不慌,问题不大”的表情上下抛着空可乐罐,张掌接住又后撑着地面站起来拍拍屁股,“我去把这个扔了,一会不能让士谦看见,不然又得说我乱来。”
  这附近没有定距安放的垃圾桶,只有靠墙停着的垃圾车,而且离电线杆没多远,在视野范围内,喻文州本着规矩也好生盯着王杰希的一举一动,以免出什么岔子,尽管以王杰希的性格他并没必要这么做。
  方士谦是十几分钟之后才到的,蹬了辆路边扫的哈罗单车,把手上挂了五六个袋子,框里倒是空的。
  “你俩不热吗坐这里。”方士谦把吃的给他俩递过去。
  “所以才让你来送凉爽啊!”王杰希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接了食物,并分了喻文州一半。
  方士谦翻了个白眼,敢情他是社区关爱傻逼协会兼职美团送外卖来的。
  “两位。”喻文州看了看跟他一起围坐的两个人,晃了晃手机,“打发时间吗?”
  “打。”
  “来。”
  
  
  
  老房区五栋:
  “小别!于锋在那边!”
  “看到了!我去追他,你们跟着宋晓!”
  “X的,刘小别跑这么久了怎么还能加速!”
  “于锋,给我!”
  “小远接着!”
  ……
  “复升,黄少天看得到吗?”
  “跟丢了,七栋丢的,有谁在八栋注意一下!”
  “知道了,我去。”
  ……
  老房区二栋:
  “三带一。”
  “大你。”
  “不要。”
  “炸弹!就剩两张牌了~”
  “不要。”
  “王炸!就剩一张牌了~”
  “要不起。”
  “不要。”
  “赢了!”
  跟着喻文州出手的最后一张2,三人扎堆的这一小块地方胜利BGM和失败BGM奏起了交响乐,方士谦一放手机,拿起牙签从王杰希的纸碗里戳了点土豆。
  “万万没想到这人手里有一对王。”王杰希嘬了口温下来的可乐指着喻文州。
  喻文州耸肩,如果可以扔表情包,他现在只想发个“略略略”。
  方士谦作为“平民”组和喻文州队友,王杰希这么说他也跟着指指点点反驳起来:“我还没想到你手里有炸呢,以为顶多三个2是底牌了。”
  “胡扯,喻文州手里不可能有2,他有2就不会任我打到现在,你没2就你们都没2。”
  王杰希一溜儿的“有2”、“没2”把方士谦绕的头晕,他斗地主向来靠手气,哪儿靠过脑子,再说脑子不是喻文州带着吗?半长指甲的手指点了点屏幕,退出房间后干脆连游戏一起关了,摊着“发烧”的手机把没吃完的狼牙土豆搁上去。
  “你干嘛呢?”喻文州问他。
  方士谦:“趁手机升温,热传递一下,当回锅了。”
  喻文州:“……”
  神他妈这算哪门子回锅,你家手机当液化气使啊!?
  “几点了?”王杰希嘀咕着手指下滑看了看时间,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这次捉迷藏的东西说好找不好找,重点是难拿,而且夏天蚊子多,他们当监督者的就是蚊子的移动晚餐,看腿上的一圈蚊子包就郁闷。
  “哐啷哐哐哐……!!”
  “哐啷哐啷哐哐哐……”
  方士谦闻声冒起脑袋啧啧几声,犬牙咬着下唇松了又咬、咬了又松:“牛逼啊后街这一条,收废品的破锣敲这么响了吗?”
  然后就见电线杆后面的墙头上伸出来了一只手。
  “我艹!”
  这是……鬼爬墙!!
  差点手机连土豆一块儿掀了出去。
  接着墙头上又冒了个毛茸茸的脑袋出来,往下望了望才整个人翻上来站上了墙头。
  “下面的都让一让,砸死不负责啊——”
  墙下的几个人连忙挪窝。
  接着那顶一头乱毛的家伙纵身一跃,落地一个深蹲,身上揣着的东西也猛的“哐啷”一阵响。
  “哎哟我的妈呀……”来人拍了拍手,掏出个盒子冲王杰希扔过去,“你属什么的?这么个破东西好意思藏灯罩里……要不是灯罩受力不够把它掉了出来,还不知道找猴年马月去。”
  喻文州选择性耳聋过滤了自己副班的话,两指夹烟似的压着根牙签可劲儿鼓掌:“辛苦了,少天。”
  “不辛苦不辛苦!”黄少天一跳一跳的过来,眼尖瞅到了所剩无几的狼牙土豆,手掌一捞整个拿来往嘴里倒。
  “谢了啊方四千!”
  臭不要脸的,吃完还把盒子给人还回去,你有本事别吃啊??
  王杰希眼疾手快接住了那个粉嫩嫩的盒子,拿在手里小心检查了一圈儿又抹干净灰,一连串动作把方士谦看的满脑子眼熟,想了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它的来历……
  “王杰希!这不是我去年送你愚人节礼物吗!你怎么能这么对它!?”
  “啊……”四班现任班长王杰希低头看了眼盒子上的蝴蝶结,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老班长的礼物太少女了,我想让它出来长长见识历练一下。”
  ”然后进化成美少女战士吗?”黄少天突然接了后话,接着空气瞬间安静。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黄少天!
  只见三双瞪的比猫大的溜圆眼睛齐刷刷转过来对着他。
  “原来少天你有一颗马猴烧酒的心,对不起,我一直没发现。”
  “以后还是离你远点,有毒!”
  “还好转学转的早。”
  黄少天:“都给我滚粗!!”(╯`□′)╯ ╧╧
  
  
  
  因为黄少天先送回的盒子,所以即便是刘小别两分钟后带回了充电宝,这次比赛也算二班的赢局,解决完了就干脆翻篇,一群兄弟伙捎上个姑娘顺路就在后街主道合桌吃起了夜宵。
  “这家的烤茄子真的贼他妈香!后街经典,当之无愧!”方士谦拿着两根筷子来回摩擦,眼睛盯着烤架上的茄子眼里放光。
  “就你话多,先吃不行?”王杰希就近给他拿了串豆腐,回头又弯腰摸起了腿边一条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狗。
  那狗断了右后腿,走路一颠一簸瘸的可惨了,好在店老板心善才被救了回来,现在深受各个老顾客的特别关照,特别是黄少天,还给人家起名字叫“夜雨”,因为听老板说狗子是在一个下雨的夜晚被救的,于是发挥了语文最不擅长的地方——缩句,啊不是,提炼精华!给狗子起了个小名,特别有纪念意义。
  夜雨对着王杰希很乖巧,王杰希也乐意给狗子顺毛,结果顺了没一会儿夜雨就被黄少天招呼走了,秒换画风欢脱的呀批。
  “啧,两个黄鹂鸣翠柳,一只漂亮一只丑,夜雨少天一起叫,全部丢掉都不要,太吵!”方·四班老班长·四千指着对面一人一狗满脸嫌弃。
  这话好巧不巧给挨着坐的喻文州听了进去,难得没有帮自己人说话,反倒夸起了优秀,刚俩字出口,众人期待的香喷喷烤茄子就被老板端上了桌,都这个时候了狗还有什么好撸的?吃什么茄子,愣着吗?啊??
  抢茄子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袖子一撸,手起筷落,分把钟不到茄子就被瓜分的只剩薄皮和一截梗,纸碗里有多少都看手速,抢不到的只能等下一个。
  说实话,这场面要是给别的班的瞅见……嘿,明天一早“高二二、四班和好并同桌吃饭”的消息就得挂校园论坛头条了。
  不过没别人看不代表老天没看,今天虽然闷热但云也是真的多,吃饭吃到后半程竟然滴滴答答开始落雨了,没一会儿就哗啦一片,这可不得了,别说他们住的近的,这里还有个方士谦打假条溜号的呢,幸亏下的大也下的快,等雨势渐渐变小,他们也收拾起来准备各自返校。
  王杰希把自己的兜帽外套脱下来借给了方士谦,说借他挡雨的,后者大大咧咧一句“谢了”转身拿衣服就走,挥手都不来一下,其他人脱外套的脱、借伞的借,有帽子的直接捞上完事。
  王杰希没了外套就上半身只剩了件polo衫,他胃炎还没过去不能再淋雨免得感冒,原先衣服兜里的药也拿出来攥手里了,无奈之下只好把目光投向唯一借到伞的喻文州。

  “喻班长,合个伞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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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日活动文更完了再继续!!

【喻王万圣/01H】先生可以再喜欢我一次吗?

【食用提示】

*性转出没注意!!年龄操作注意!!

*精灵喻x马猴烧酒魔法师王

*可以说是脑洞幻想系了,没什么常规操作甜的开心就好ww

鱼希万圣节快乐鸭!!!窝来拖太太们的后腿惹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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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可以,王杰希一点都不愿意接受现实。
  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突然多出来的两团柔软……还有下面少了什么似的的强烈空虚感,再一抬头看镜子,平日里一张严肃甚至带着几分禁欲味道的面孔此时变成了线条柔和让人忍不住想揉捏两把的少女模样……他要是一只土拨鼠的话,现在应该整个镇子都能听到他的嚎叫。
  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面前支起的一口大锅和里面咕噜噜冒泡儿的颜色诡异液体并不会解答他的疑惑。
  王杰希是个魔法师,他的老师林杰是个成名不久就隐居山村的大魔法师,王杰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或许是他本身就有极强的天赋,总之,林杰把他带回家教了没几年,这孩子就已经把老师一肚子的知识给啃完了。
  虽然王杰希从林杰那儿学了许多,但他的阅历终究比不过老师那般丰厚,于是在一年前的夏天,王杰希主动提出要离家旅行长见识,独自一人收拾了行李离开家门。
  经过了一年的跋涉,他暂时在一个偏远镇子的边缘落了脚,用魔法给自己新盖了屋子,还把用魔法藏起来的书本、生活用品摆放的整整齐齐,其中最大的就是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锅——那是研究魔法药剂用的。
  现在看来明显是研究失败了。
  他还套着自己原来的衣服,准确的说是衣服松松垮垮的挂着他,因为他不仅变成了女孩子……还把年龄变小了。
  emmm……应该算成功了一半吧!王杰希踮脚拿下放在木柜上的《如何用魔法改变年龄(笔记)》试图给自己的失败结果找一点“成功”的影子。
  “唔……嘿!”
  果然变矮了会有影响!王杰希把笔记本的书页抹平后心里如此默念,拿个书都这么费劲,还得大喘气……太麻烦了!
  他估计自己现在只有150+公分,衣服直接成了裹身的袍子,走路都得防拌着……哦不用,容易绊脚的长裤子早就在变小的那一刻掉地上了,然后被他一脚踢开躺到了别的书堆里……难怪下半身凉嗖嗖的。
  简单翻了翻,笔记上并没有写怎么才能变回原样,王杰希感觉自己碰到了世纪难题。
  想不出干脆不想,不如考虑点实际的,比如说……衣服。
  饶是王杰希心理素质再高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一边心想着“不能看,看了会长针眼”一边默念着魔法把衣服变成合身的大小,全凭想象改装,终于在一刻钟后变成了看得过去的模样。
  好的,衣服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怎么变回原样!
  ……等等,怎么又转回来了!
  王杰希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不仅人变小了,心智也一起变小了。
  他看过老师的所有典籍,没有一本是介绍过有变回来的方法的,这让王杰希很失望,仅剩的那一丢丢希望也只寄托于那渺小的“大多数魔法有时限”上,几乎聊胜于无。
  头很大,王杰希决定出门转转,他快没有粮食了,小女孩的身体并不方便他出门打猎,必须想别的办法填饱肚子,他得去森林。
  走在路上,他头一次如此感谢自己把窝定在了镇子边缘,离森林近了可不止一点。
  王杰希只带了个小背篓,装食物用,他可以用魔法暂时减轻重量,但是不能明目张胆的用魔法凭空把东西变消失,万一被人看见了就又要想方设法的搬家了。
  森林里多的是蘑菇,小有野兔大有豺狼,无论哪儿都必须小心翼翼,枯叶也在脚下被踩出一个个或深或浅的坑。
  行了大约半个钟头,忽的一阵激灵,后脊梁自下而上爬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像无形中穿过了什么似的,但回头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错觉?
  反正今天发生的怪事够多了,他这么想,便毫无畏惧之心接着往里面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空气里隐隐约约传来了歌声……
  是谁?
  那歌声很好听,恍若天籁,又像一捧古泉,清爽甘甜。
  王杰希忍不住往歌声的方向去,每一个音调都仿佛海妖吸引着过往船只那般拥有魔力,走了好久好久,他都没发现声音的来源,反而自己还丢失了方向。
  迷路了。
  王杰希觉得今天已经不能再糟糕了。
  想抬头看看太阳,结果一眼全是望不到顶的枝繁叶茂,阳光只有见缝插针溜进来的份。
  老天怕不是想给他一个做野人的机会……
  “你在看什么?”
  突然视野里闯进了一个人——准确的说他不是人,因为他会飞。
  “你是谁?”带着警惕意味的少女音从王杰希口中喊出来,连他自己一时半会都适应不了。
  “精灵。”那家伙扑扇着透明翅膀围着王杰希转了一圈,神情里满是好奇,“小姑娘,你的味道告诉我你是个人类……可为什么你会进到我们的界域?”
  “你们?”
  王杰希眉头一紧,一句“小姑娘”简直字字戳心,他仔细打量了这个精灵两遍,倒是除了疑惑什么都没有。
  对方也大方任他盯着自己看,甚至很自豪的自转了几个圈:“是呀,这里可是精灵生活的地方,为了隔绝你们人类还专门下了结界的。”
  这么一说,王杰希秀眉蹙的更紧了,但一转眼又立马想出了办法——装傻。
  “是吗?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进来的,就、就突然听到有人在唱歌,跟着歌声走就迷路了……我是不是回不去了呀,呜呜……”装模作样的先表现出慌乱,接着努力挤出几滴泪水来演出无辜失措的样子,反正说的都是真的,也不怕露出马脚。
  对方见他双眼一红一副要哭的架势也心软了下来,扑棱几下翅膀从空中垂直落下,单膝跪地在王杰希面前用那双没什么温度的手替人拭泪。
  “好啦,小姑娘不哭了喔,哭鼻子会变丑的。”精灵小心理好他的裙子,随手变出一朵山茶花插在了王杰希的小背篓里,“花给你,不能再哭了。”
  王影帝能屈能伸,捏着鼻音“嗯”了一下立马停止了哭腔。
  “既然迷路了,那要不要考虑在这里玩一下?”精灵试探性的问他,生怕这孩子一会又哭出来。
  “那我还能回去吗?”
  “能,只要我确定你怎么进来的,就能送你安然无恙的回去。”
  “喔!”小姑娘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
  说实话,王杰希自己也很好奇他怎么就突然到了所谓的“精灵的界域”,听起来像时空穿越,不但新奇,还很刺激,与其那么赶早的回去,不如弄清事实真相来的划算。
  说不定还能在这里找到把自己变回去的办法呢!
  “精灵先生是要为我引路吗?”少女乖巧的眨了眨那双明显大小不一定眼睛。
  “乐意之至。”精灵轻快的声音从风中传来——他已经再次扑扇翅膀飞到半空中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喻文州。”
  “王杰希。”他已经放弃面子这种东西,抓着背篓的藤条带子小心跟在喻文州身后。
  
  
  精灵带他走了不远但是很绕的一段路,明明是种满松柏的森林,却在几百米后忽然一片开朗,绿木围着的一圈湖水上泛着莹莹漂浮的光,被阳光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水中央还高高耸立着一棵参天巨树,它的枝叶伸展的很开,几乎笼罩了整个水面,远看像一个巨大的歪蘑菇。
  “这是我们精灵一族的‘圣木’,它会窥探心灵辨认真假,你能不能回去,就看它的鉴别。”喻文州在水边落地,手遥遥指着那棵“歪蘑菇”给王杰希介绍,后者看到那么大的树实在吃了一惊,用人类的理解这么大棵树恐怕得长个好几百年,一百年都还少了,他竟然能有生之年见到这么壮观的景色也是不可思议。
  不过眼下最紧要的问题是——他怎么到树下去?
  这个湖的大小可不是随便说说,树叶的宽幅张开了多大,湖就再大一圈,没有船只也没有可踏脚的地方,要不是喻文州就站在他面前,他都想不起来精灵可以依靠翅膀。
  “喻先生打算怎么把我带过去呢?”他如实问了。
  对方摊开掌心向他伸出双手。
  王杰希从善如流的过去搭上人肩膀,心想:他想抱着我过去?(普通抱法,抱腰的那种)
  结果真的是被喻文州抱了过去——公主抱。
  他叫王杰希,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魔法师,稀里糊涂变成女孩子之后,被一个带翅膀buff的非人类公主抱上天了。
  他现在很慌!!
  精灵的飞行比想象中要稳健,除了速度可能受到了重量限制,至少王杰希两条手臂死死扒住人家脖颈后恐慌感已经不那么明显了。
  飞了大概一刻钟左右,一人一精灵才双双落地,站在“圣木”之下,顶天笼罩下来的感觉无时不刻吸引着王杰希往它身上看,走这么近了以后他才注意到“圣木”的枝条一直有不断的晶莹碎屑如小雨降落,一片又一片倒进水里,大抵之前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
  “你现在把手放到树干上。”
  喻文州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王杰希点了点头,走到树边边上将小姑娘才有的嫩白小手抚上了树干。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至少王杰希没看出什么“然后”,因为喻文州也啥都没说,就傻愣愣的杵在原地望……别人望星星望月亮,他就只望那窸窸窣窣的树叶,被招了魂似的呆呆望着,半晌才突然一个激灵回神,露出个抱歉的笑容告诉王杰希可以把手拿下来了。
  “它说你能出去了,我送你。”
  然后又被抱着原路返回了森林,再三确认王杰希认得路之后才分别离去。
  什么嘛,王杰希想,喻文州真是个奇怪的人,哦不,是精灵,自打他摸了那棵“圣木”之后就一直怪怪的,难道传言中“精灵能与自然沟通”是真的?说不定是那棵树对喻文州说了什么。
  他一边想一边朝着熟悉的方向走,不多时就走到了他的房子,推开门,先前魔法药剂研究失败的残渣味儿还在里面挥之不去,只得打开门窗通风,然后操着一点也不斯文的姿势分腿坐在小板凳上啃所剩无几的干粮。
  ……他一开始说去森林干嘛的来着?
  
  
  
  王杰希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见到喻文州,如果说第一次是误打误撞闯入了别人的领地,那这一次就了不得了。
  “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从卧室的床上突然到了这里,还被摔醒了?”
  喻文州看起来和第一次见面很不一样,深蓝色的长发中分垂在脑后,明显炸毛的样子,精神也不是很好……起床气挺重,蹙成一团的眉头显示着他烦躁的心情,衣服也只是随便套在身上的一件宽松白T——翅膀被收起来了。
  “对不起。”王杰希诚恳道歉。
  他最近在翻别处搜罗来的魔法资料,里面的魔法很多是没什么实际作用的,也有些是他学过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感兴趣的东西也都有不同程度的难度,鉴于材料和环境受限,他研究了好一段时间决定东拼西凑看能不能创造个新的魔法出来,结果……魔法成没成功他也很懵,但喻文州从天而降是真的,还刚好摔在他身上。
  嗳,姑娘家的身体怎么这么奇怪,被压到胸还会疼……对,他还没变回原样,忍不住在背对喻文州的时候自己揉了两把……他似乎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脸颊有些热。
  “你好像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喻文州已经清醒了,自顾自的用手指梳理着头发,“普通小姑娘可不会看魔法书……你是女巫?”
  王杰希差点气吐血。
  怎么办,他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很尴尬啊!
  “你怎么想就怎么样吧。”王杰希留下一句中肯的话。
  哪知道喻文州正在他背后翻着那些堆起来乱七八糟的魔法书,还饶有兴致的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甚至还做点评。
  “这一本是四维的……咦?时空倒退!这个很难啊!而且只能倒退某样物品的状态,要是重要的物件摔坏了用它修复还行,可不适用于活物……”
  “漂浮术是个什么玩意……喔,忘了你们人类不会飞。等等,这里还有笔记……‘适合用于煮饭’??你煮饭都不会的吗?”
  “空间转移?唔,还有点意思……天呐!这个的要求也太苛刻了吧!不行不行,这是哪个幻想家写出来的,歌剧里创造角色写一写还不错,现实的话就条件太高了……”
  王杰希听着精灵接二连三的吐槽,一边翻白眼一边跟人解释。
  “我只是拿来修个锅,没那么多想法。”
  “你才不会做饭!我只是懒得动手,会弄的衣服上有油,让它们自己煮不行吗?”
  “空间转移也只是为了方便把书从别的地方带回来……”
  小姑娘还想解释,就见喻文州写满无趣的双眼从书上转移到了他歪倒一边的马尾上,最后“嘭”的合起了书本。
  “傲娇什么嘛,奶凶奶凶的!”
  王杰希:“……”
  请问,杀精灵犯法吗?
  
  
  
  后来王杰希还是把喻文州请出了自己家,而对方却不知是精灵脑回路清奇还是厚脸皮,本着一回生二回熟的道理在那以后有事没事就来王杰希的住所串门。
  “你们精灵没事干的吗?”
  “他们有我没有啊~”喻文州盘腿坐在小沙发上笑的贱兮兮。
  王杰希沉住气把一堆粉末倒进烧瓶里,接着往里面加不知名的紫色液体:“你也不怕被人发现。”
  “翅膀一直是收好的。”喻文州理直气壮。
  “我说的是你的尖耳朵!”说罢合上了瓶塞将里面的试验品摇匀。
  “耳朵啊,小问题。”说罢,他的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直接变成了人类的耳朵。
  怎么摊上这么个死皮赖脸的……
  “话说我从没见过你的同族。”
  喻文州眨眨眼,勾了一撂头发在手里揉捻,一边思考措辞:“怎么跟你解释呢……只能告诉你‘圣木’不是谁都能靠近的。”
  “所以你想说你是精灵王?”
  喻文州突的抬起头瞪他。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靠,他只是随口一说!不会是真的吧?!
  “你见过精灵王这么纡尊降贵三天两头跑小破屋的?”
  王杰希只觉得右眼皮突突的跳,想都没想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你见过。”喻文州好像逗他玩的开心似的,终于舍得放开头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沙发里,两指比心给人一个wink,“我呀。”
  “……”
  都这么不要脸了他还能说什么!
  喻文州:“小姑娘感动吗?”
  王杰希:不敢动不敢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个多月,这片大地也进入了银装素裹的时候,雪满枝头压弯了绿松的发,屋子里的火炉也日复一日的烧着炭火,直到某天下午在门口发现了一封蓝色的信,王杰希研究魔法的枯燥日子才算按下了暂停键。
  『今晚七点精灵们会举办冬夜舞会,可以携带外族舞伴,小姑娘想来的话我在老地方等你,过期不候。(记得穿漂亮裙子,别围着围裙就跑出来了)——By.喻文州』
  里外翻遍了信封,确认没用魔法或者自然法术附加别的东西后,王杰希才悠悠转回了屋子。
  说实话,无论从生理和心理他都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身体,虽然某些特殊情况还是不太愿意面对,但总归是不会困扰到正常生活,而且衣服什么的也学会穿了,只是不会打扮……搞不好哪天就变回去了,打扮个什么?更何况魔法研究创新难免失败,指不定什么时候“Boom——”的一炸锅就直接灰头土脸的完球了。
  上哪儿找漂亮裙子?
  王杰希感觉喻文州是给自己扔了仙德瑞拉的剧本把他当仙女教母使,魔仙棒呜啦啦一变就是水晶鞋公主裙……逗谁呢?仙女的魔法等于人类的魔法吗?啊!?
  说来也神奇,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魔力能吸引喻文州的经常性拜访,明明只是陌生人,却莫名其妙的越聊越熟,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见面和互相帮忙,例如喻文州运用自然法术帮王杰希找魔法所需要的材料,而王杰希则是想尽办法帮喻文州适应人类生活——这家伙似乎对人类的生活方式有着很高的热情。
  然后现在一封邀请信送了过来,王杰希想都不想就直接跳过“去不去”的问题到了“我怎么去”的思考,时间越拖越久,最终还是拣了条最干净的裙子去。
  不出意外的被喻文州吐槽了。
  “我就知道你没有礼服!”
  我可谢谢你啊!知道我没有还指望我凭空变一套出来??王杰希内心戏也多的不行。
  接着喻文州伸手递过来一个叶子袋:“喏,一会换了。”
  “哦。”王杰希接过袋子,上下打量喻文州,明明这家伙也没穿多好。
  在喻文州的带领下,王杰希又一次进入了精灵的界域,这一次的场景和上次的不一样,但路程却差不多。
  两人来到一个明显是住所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王杰希被推进了一间屋子去换衣服,喻文州说他在门口等。
  结果出来的时候喻文州不见了,只有一个光球在那儿打转,要不是光球感应到王杰希之后就开始为他带路,他都要怀疑自己被喻文州放了鸽子。
  回想上一次来的经历,王杰希一直以为这里是不会有桥以及船只、马车这样的代步工具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但当他又一次到达巨型湖泊边缘时,那里早就等待了一只麋鹿,四只蹄子都围绕了一圈白色的、云彩一样的光晕,光球示意他坐到麋鹿背上去,王杰希不明所以照做,随后麋鹿起步,每一步都踩在湖面上荡开几圈波澜,却并不会沉下去。
  敢情是漂浮法术!之前不还吐槽过吗?搞这么神秘,早说他自己也能用飞行魔法飞过去啊!
  ……算了,鹿背上也挺舒服的。
  仍旧是走到了“圣木”下,却是在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扇闪烁蓝色花纹的大门,麋鹿仿佛得到了感应,身躯从头至尾变得深蓝,一对巨大的头角渐渐透明,最终成了晶莹剔透的水晶状,纤细的绒毛包括眼睫都褪成了白色,像童话里的灵鹿一样。
  那个一直引路的光球在他们走进大门后也没入蓝光消失于虚无,而在大门背后是一条河,河对岸耸立了一座雪白的城堡。
  一切如梦似幻。
  进门的那一刻,几乎所有目光都转移到了骑鹿的小姑娘身上,很多精灵眼中都掩饰不住惊讶,而在这惊讶之余,他们至高无上的王从台上飞了下来,绅士礼貌的邀请了这位人类。
  “很适合你。”喻文州轻声道。
  “你也是。”王杰希握住喻文州的手,小心的从鹿上下来。
  他总觉得喻文州以往面对他的都不是真正的形象,如今这个猜想得到了证实——柔顺的深蓝长发被串了水晶叶子的发带装饰,头顶戴着象征精灵王身份的王冠,温润如玉的面庞,尖而长的耳朵上也佩着样式繁复的耳坠,华丽的礼服,左手小指上的水滴形尾戒……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两对透明的翅膀,不飞行时它们就没有张开,而是像丝绸一样垂在背后,像鸟儿身上最漂亮的翎羽,最重要的是——他是这里唯一一个拥有透明翅膀的精灵,因为他是王。
  “你和平时很不一样。”王杰希认真评价道。
  “那你紧张吗?”
  王杰希摇了摇头,任由喻文州牵着自己上台做舞会开场,音乐响起之时,众人又重新融入了欢快的氛围。
  看着舞池中成双成对的人们,王杰希一个不会跳女步的人毅然坚持和喻文州一起围观看戏,最终无奈于各方有意无意投来的目光答应了喻文州的第三次邀舞。
  “我真不会跳。”
  “我带你,跟着就行。”
  不得不说喻文州的舞蹈基础是十分过硬的,带着王杰希这么个小白选手硬是风度翩翩没出什么错,反倒把对方紧张的够呛。
  “喻先生……精灵王殿下,您对我的关注度似乎过高了。”跳到一半,王杰希没来由的突然这么说了一句,并保持姿势左转步转了个圈,随后又把视线投向喻文州。
  “嗯?你怎么这么说?”喻文州顺势搂住他的腰,倾身一带又踏进了下一个舞步。
  “恕我冒昧,您对我的态度简直就像……对自己的恋人。”
  王杰希话未落音,突然右手一紧,喻文州拉着他的手带他转了个圈:“别分心……等跳完这支舞我带你去个地方。”
  貌似不是错觉,王杰希看到喻文州的耳尖有点泛红。
  
  
  
  “你想带我去哪儿?”王杰希并腿坐在麋鹿背上,同时也倚在喻文州怀里。
  “马上就到了。”精灵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王杰希抬头看一眼,只能看见对方线条流畅的下巴,干脆把视线投向了远方。
  不多时,前方出现了歪蘑菇的形状。
  喔,又是“圣木”。
  但此时“圣木”的颜色并不正常,树上的每一片叶子都变成了红色,隐约还有些红色在外上下飘动,看起来仿佛灵异事件。
  “‘圣木’是精灵一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力量之源。”喻文州再次开口,却是没头没尾的,“只有红精灵才能栖息在上面,他们由‘圣木’的灵力孕养,昼伏夜出,由生到死只有两个使命——一是保护‘圣木’,二是给其他的精灵们寻找命定之人。”
  王杰希觉得挺有趣,思考不到一会儿就明白了喻文州的意思:那些红光是红精灵,自带猫头鹰属性,他们做骑士的同时还兼职在丘比特事务所精灵分区打工。
  “‘圣木’周围有很多结界,可以通往精灵界域的每一块地区,所以你两次来都能见到它并通往不同的地方,但它不是任何精灵都能见的,除了精灵王和他带来的人,就只能是得到红精灵指示的人。”
  “红精灵没有性别,不会感性判断任何事情,所认定的福祸也好、感情也罢,都是……命中注定。”
  话至此,麋鹿已经带着他们走上了湖泊,倒影里的画面波澜曲折,红精灵的幽光环绕着他们上下起舞。
  王杰希发现喻文州的脸颊越来越红了,嘴角甚至还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伸手戳了戳人家的腮帮子,软的,不由得想到了第一次在“圣木”下喻文州发愣的样子。
  “他们是不是在跟你说话?”王杰希指了指身边的红精灵。
  喻文州笑而不语,只点点头。
  王杰希又问:“说了什么?”
  “他们说……”
  “嗯?”
  “还不能说。”
  “嗯???”
  “要到了‘圣木’下,才能说。”
  王杰希气的翻了个白眼,真事儿多!
  好在走到“圣木”的下面并没花多长时间,一落地,王杰希就从喻文州怀里跳了出来,仰着脖子问这位万众敬仰的精灵王:“现在能说了吗?”
  喻文州心叹一句“急性子”,执起王杰希的右手,俯身在对方手背上落下一吻,道:“他们说,我跟你有缘,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就是你……我喜欢你。”
  蓝宝石般的眸子抬起来看王杰希时,不知是不是女儿身在作怪,王杰希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扑出来了。
  但还是抓住了重点:“‘无论我是什么样子’?你见过我几个样子?”
  喻文州屈膝矮下身来,仍旧是没什么温度的手握着他的:“很多啊,研究魔法、做饭、写笔记……喜怒哀乐我都见过,也都喜欢。”
  王杰希内心:不,你一定想不到我不是女的!
  还没等他开口,就见两只红精灵从树上飞了下来,王杰希这才发现他们小的只有巴掌大。
  红精灵们分别在喻文州和王杰希的手腕上绕了一圈,然后再一牵手,方才所飞过路径迅速变成了一根红线,王杰希尝试摸了一下,没摸到。
  “这是摸不到的。”喻文州说,“但是它能形成,就说明……你也喜欢我。”
  王杰希这会彻底懵了,他没谈过恋爱,身为孤儿也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他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会有多少真实心情流露,他只知道自己该学习什么,该对谁好,小到具体——他知道自己不反感喻文州,甚至习惯了身边经常出现这么个人。
  “你们精灵……寿命有多少?”
  喻文州:“比你们人类长很多,百年、千年,全凭天赋。”
  “那你呢?”
  “至少千年,虽然已经过半了。”
  “那……你能不能等我一年?”
  喻文州眨眨眼看着他。
  王杰希双颊红扑扑的:“给我一年时间,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别来找我,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好。”喻文州点头答应。
  “你就不怕我骗你然后自己跑了?”
  “不怕。”喻文州揉了把小姑娘的脑袋,“你跑不了的。”
  
  
  
  一年后——
  喻文州算着日子如期来到了“圣木”之下,他不知道王杰希这一年去干了什么,也没打算自己去偷偷调查,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红精灵在他的头顶睡觉,白天是他们休息并汲取养分的时候,树叶也还是绿色。
  不多时,前方的湖泊逐渐出现了麋鹿的身影,喻文州握紧了手,连背后的透明翅膀都兴奋的抖动起来。
  麋鹿上下来的是一个少年,他手腕上缠着一根与他相连的红线,单是那双独具特色的大小眼,喻文州也认得出这是王杰希,只是不知怎么的……并不是小姑娘了,倒也添了几分帅气。
  “杰希,你……男孩子呀?”
  “嗯。”对方点点头,有点嫌弃的低头看着自己过长的衣服,“魔法失败才变成的女孩子,现在变回来了,可年龄还是这么小……”说罢还叹了口气。
  喻文州心下了然,给他的小男孩一个拥抱当做安抚。
  王杰希也回抱了他的精灵王,嗅着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些对身体没完全回来的不满也去了七七八八。
  “喻先生,你喜欢过我吗?”
  “喜欢。”
  “那……先生可以再喜欢我一次吗?”
  “好呀。”
  ————END————

【喻王】南下 14/下[完结]

  “砰!”
  转播播室里众职业选手齐刷刷循声望向突然发出的声源,只见喻文州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打翻的水杯在护套的缓冲下削弱了几分猛劲,骨碌碌滚了几圈后停下了转动,直到黄少天在一边用力扯了他的袖子,喻文州才回魂般双目聚焦,怔怔看着屏幕中转播的微草战队新闻发布会里泰然自若的王杰希,留下一句“不好意思,先失陪了”,捡起地上的杯子塞进副队手里立马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王杰希不会做这么突然的打算,更何况是退役这么重大的事情,岂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能翻篇的?喻文州自诩是最了解王杰希的人之一,却从未听对方提及这样的打算,唯一有点沾边的还是那句“压你们黄金一代的线”……您压线压哪儿去了!?
  新闻发布会还没结束,喻文州杵在选手通道倚墙发酵情绪。
  他不是不允许王杰希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王杰希连他都要隐瞒……为什么说“都”?就转播镜头里微草队员们眼中过于明显的惊讶、错愕的表情,足以证明王杰希的退役连他朝夕相处的队员都不知情。
  都说魔术师的思维天马行空,喻文州没有揣测人心的意思,就是脑袋里的不平衡天平越倒越厉害,让他很焦灼。
  他认为没有足够说服他接受事实的理由,而且……王杰希的做法像把他和其他人一视同仁,矛盾心理瞬间形成了心头一堵摸不到边的墙。
  通道口能隐约听到一点点采访区的回声,尽管模糊不清,但音色还是明朗的,喻文州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咬开包装纸攥在手里揉成团,接着把那个大热天化的表面看不出圆形的不均匀糖果放进了嘴里,用舌尖从左抵到右,没一会儿又抵回左边。
  大约等了一刻多钟,前方陆陆续续传来吵闹的声音,喻文州反应过来时腿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站麻了,一抬头正对上面前盯着他看的王杰希的目光,兀的觉得嘴巴里的甜味儿有些腻过了头,以拿烟的手势取下了嘴里仅剩一点糖渣的棍棍,一把扯过对方的队服边角到嘴边把充斥整个口腔的味道与人分享。
  喻文州带着薄茧的手掌扣住了王杰希的后脑勺,不似往日那般温柔,而是带着侵略意味的肆意掠夺对方口中每一丝氧气,软舌撬开牙关扫过每一颗贝齿,薄茧按着两条懒筋向下一寸寸摩挲过敏感的肌肤,抚摸到他的面庞,小心捧起来继续深吻。
  “我尊重你的选择。”一吻结束,喻文州用尽量压制后剩余的气愤做出了退一步的包容,他觉得王杰希会给他一个解释。
  结果却是没有。
  “你生气了。”王杰希给他个肯定句。
  喻文州也不客气:“嗯。”
  沉默。
  两人对望,喻文州试图从王杰希眼里找出他想要的答案,心虚?还是愧疚?他不知道是什么,总觉得应该有哪怕一点能让他觉得“王杰希有他的理由”的不得已情绪。
  可惜什么都没有,王杰希澄澈的眸子里只有倒映的他。
  棒棒糖的棍子已经被折弯了,通道口时而有人路过的脚步声被回声反弹的模糊不清,喻文州深呼吸一口气,放下重重心思主动去拥抱了王杰希。
  “恭喜。”
  “谢谢。”
  王杰希清晰感觉到了对方发自内心道贺的力度,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哄孩子似的顺了顺喻文州的头发,然后低头把脑袋埋进对方颈窝。
  “拿冠军的小朋友可以有奖励吗?”他试探性问着,温热的鼻息喷在喻文州的侧颈上。
  喻文州哼哼两声:“你算什么28岁小朋友……哦不,你都要29的小朋友了,还想要奖励?”
  王杰希抬起头,十分真诚的眨了眨眼。
  “好吧,看在你要过生日的份上允许你要奖励。”喻文州含笑亲了亲他的鼻尖。
  “今年暑假来我家。”王杰希掰开他的手指给对方塞了样东西。
  喻文州拿起来一看——钥匙。
  “装修完了?”
  “早完了,散甲醛吹了几个月。”
  “好。”
  
  
  
  几天后,喻文州又过上了在B市避暑的日子,只不过这次是住在王杰希买的房子里,原本以为是安静祥和的休假时光,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鸡飞狗跳……
  “我靠!”
  “喻文州你嚎什么!扰民的不知道吗!”
  “你先看看你在干什么!王杰希你在研究核弹吗!?”
  喻文州一个箭步冲进厨房盖锅关火关煤气,接着把厨房的窗户打开,抓住王杰希的手臂迅速把人带离灶台一米外。
  液化石油气的蓝色火舌随着阀门的关闭倏的弱了下去,锅底还有一点残余的火星没多久也消失殆尽,喻文州看了看王杰希手里攥紧的锅铲,二话不说接手过来,一个人小心的拿抹布隔着把柄掀开了锅。
  ——一股焦糊味儿扑鼻而来。
  锅里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型了,黑糊糊一堆。
  喻文州拿铲子尝试弄一块下来,一边的王杰希做贼心虚看着窗外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
  “杰希?”
  “嗯。”
  “干煎带鱼?”
  “……”
  真是信了他的邪!为什么要同意让王杰希拿锅铲!
  “这还能吃吗……”喻文州带着玩笑意味的凑过去打算试一口,被王杰希一把拦下。
  “倒了。”魔术师脸色不太好看的说。
  看着脸上写满了懊恼的王杰希,喻文州忍不住破了功,转身把黑糊糊反扣进垃圾桶,然后把其余的黑糊糊全部铲下来一起处理掉。
  “晚饭还是我来吧,杰希负责其他的就好。”
  王杰希正解着围裙,闻言心有不甘的“嗯”了一声,将围裙取下来挂好之后,又回到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喻文州的后背看人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他,王杰希,退役职业选手,深资荣耀玩家,曾经的微草队长魔术师,现在的喻文州恋人,以为做菜都是差不多的道理,自己会个西红柿炒蛋就是个好的开始,结果生活总要对他这只小猫咪下手,一度施加打击于厨房,导致了今天——退役后和喻文州同居的第三次尝试下厨——失败告终。
  真是前所未有挫败感。
  “你爸妈几点来?” 喻文州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对方没有看他,只是专心的拧开水龙头把锅里泡满了水。
  “六七点吧……他们没说,我猜的。”
  “好吧。”锅底粘住的东西已经弄掉了,喻文州擦干手后牵着王杰希出了厨房。
  他也是前一天晚上才知道的,王杰希父母说今天要来看看顺便吃个饭的事。
  “咱俩先把午饭搞定,回来再考虑应付爸妈。”
  “成吧,走了,下馆子。”
  不得不说王杰希认清现实的速度在厨房以外还是挺快的,两人随便收了一通就揣上手机出门了。
  吃饭的时候喻文州心里还是有些不安,听王杰希说,王父在医院住了挺久,调养身体调养的人都住烦了才把床挪回家,这会儿也没歇几个月,怎么说来就来,他一直认为自己和王杰希的关系是不怎么受王父待见的,要完全消化这个事实对老一辈而言,他觉得没个一两年自己还跨不进王家大门。
  王杰希听完他的话一脸不以为然,说他怎么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还问他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们来看你的又不是来打你的,不抢钱不要债,就瞅一眼拱了自家大白菜的有没有把大白菜照顾好,哪儿来那么多婆媳见面分外眼红的戏码。”
  喻文州琢磨了半晌觉得好像是那么个意思,就是王杰希这个话……听起来方向不对啊!
  下午两人花大时间打扫了屋子,大到客厅,小到花盆,俩大男人家庭主夫似的忙上忙下。最近家里养的吊兰开了花,原本是除甲醛用的,哪知道生命力如此顽强,就好生照顾了,连搞卫生都怕弄坏它们什么地方。
  无奈而又给人希望,这是吊兰的花语,王杰希闲的没事的时候搜出来的,有时候吧,这样的一句话其实也能给人一点鼓励,至少喻文州面对王杰希父母的时候想起这句话都踏实了不少。
  
  
  
  “文州做饭的呀?”
  “嗯,阿姨想尝的话可以拿筷子试试,其实可以出锅了,就怕盐味不够。”
  “那我试一下……嗯!可以出锅了,文州手艺不错啊~”
  “谢谢阿姨。”
  喻文州熟练的把菜从锅里舀出来装盘,然后关火和王母一起端菜去餐厅。
  “大王小王吃饭啦——”
  女人高亢的声音传到沙发上并排坐着谈天的王杰希和王父耳朵里,父子俩才不紧不慢的移驾坐到了餐厅的座位。
  在厨房那会儿喻文州就一直在想他们仨的“代表关系”,直到落座时王母那一嗓子出来才想明白:在王杰希眼里,他坐龙椅,爸妈是太上皇和太后,在王父眼里也是这样,但在王母看来,自己老公和儿子就是两张大小鬼扑克牌,至于喻文州……和他们不是一套人设无法参考,暂且当御用主厨看着吧。
  这顿饭吃的十分和睦,就凭一整桌“圣上钦点”的菜品,想得差评都难,王杰希反正吃的开心,王母早就在厨房认可了喻文州的实力了,王父嘛……没有负面情绪表现就是好事!直到突然被点名……
  “文州啊,你跟杰希打算退役后干什么?”
  喻文州拿筷子的手一顿,看了王杰希一眼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打算,硬要说的话应该还是从事荣耀相关行业吧。”
  接着视线又转向了王杰希。
  “爸,您别看我,我要想明白干啥了也不会见天在家待着。”
  王父的身体还不能接受太刺激的食物,幸好喻文州考虑到这点把原本的重口味都改淡了,这会儿心情也好:“你们俩啊,还是商量商量,都住一块儿了,工作、回家,尽量别隔远了,得互相有个照应。”
  “嗯,您说的对。”喻文州听的一愣一愣,嘴上规规矩矩应承着,脑袋里的弯还没转过来。
  王父这个态度好的有点超出预期,莫名其妙的就开始给他和王杰希的未来讲道理了,按照正常家庭伦理剧的剧情走向,这个表现明显是主角成对走到一块儿快结婚了才有的剧情啊!
  接着又听人家长辈继续往下讲,王杰希貌似是听这么多年听出茧子了,就喻文州老老实实一字不落的乖实听了个全,好像从来没谁给他讲过这么多大道理似的。
  事实是,家长给孩子讲道理是一种为人父母的本能,只是每个父母的人生经历不同,大同小异的事情讲出来的花样也总归有些差别。
  
  
  
  晚饭结束后,喻文州主动去给他们削水果,王母在看电视,王父拉着王杰希在阳台讲话。
  “阿姨,吃水果。”喻文州把一盘水果拼盘放在茶几上,又挨边放置了几把不锈钢小叉。
  “辛苦你啦,叫他们俩一起出来吃吧,水果还是吃新鲜的,氧化了不好。”
  “嗯。”
  喻文州答应的爽快,结果不到一分钟,他就后悔了,而且特别想时间倒流至一分钟前阻止自己。
  通往阳台的门是关着的,与之联通的窗户也关了一半,好在留了另一半的纱窗,倒是让喻文州把阳台那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爸,我和文州已经是板上钉钉改不了的,说话算话,您也甭想别的路子,答应的我都做了,今后的工作呢我再看看安排,合着学门手艺、开个小店,悠闲自在也能过日子,总养得起您跟妈……”
  后面的喻文州就没听进去了,思绪恍惚间回到了王杰希宣布退役那一会,为什么王杰希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他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敢触碰的底。
  突然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喻文州猛的回神装作才过来的样子,正好对上了父子俩一前一后出来。
  “文州?”王杰希看他站在门外着实吓了一跳,然后听对方解释说是来叫他们去吃水果,这才放松了表情拉着人一起回客厅。
  餐后点心在经历了刚才的插曲后显然变得食之无味起来,直到天色渐晚,王杰希的父母才决定散步回家,而喻文州的表情也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瞬间沉了下来。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他的语气有些冷,那天放下好久的情绪又一次被拾了起来。
  王杰希猜想他可能听到自己和父亲的谈话了,揉了揉眉心不知从何说起。
  “我问你答吧。”喻文州帮他做出选择,自己侧过身子坐到了沙发的扶手上,“你到底为什么退役?”
  “该退役就退。”
  “什么叫‘该退役’?!荣耀你坚持了这么多年,又没有状态下滑也没有与微草整体脱节,更没有职业病症逼迫你不得不做出这个抉择!”
  王杰希抿了抿唇,轻声问道:“文州,如果我坚持站在荣耀的职业舞台上,你觉得我能打多久?”
  “至少一年。”
  “最多呢?”
  喻文州蹙眉,不一会就竖起手指给出了答案:“两年,极限了。”
  王杰希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舒展开眉头,抬手握住喻文州的手指,然后整个儿将对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里。
  “那就假设是两年吧,你想跟我在一起多久?”
  “当然是一辈子。”
  这么傻的问题还用问吗?喻文州心想,同时,心里那个不敢触碰的答案似乎正在一层层揭掉它的面纱……
  “那就是了。”王杰希垂眸,睫毛在眼睑处留下的阴影微微颤动,“余期不长的职业生涯和准备与我共度一生的喻文州,我还做不出选择吗?”
  答案如此直白的摊在面前,饶是喻文州心知王杰希喜欢打直球,这下也被内心深处骤升的罪恶感冲了个理智全无。
  王杰希接着说:“这是我跟我爸商谈的结果,他改变不了一些事实,也一直对我选择电竞而不是上大学心存芥蒂。其实他也挺喜欢你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时间会告诉他结果的,但我不希望他为难到你,所以干脆全部摊牌……喂,文州?你有在听吗?”
  “……在听。”喻文州垂着头,泛红的眼角和朦胧一片的双眼让他不想去看王杰希,发颤的双手突然伸过去将人抱了个紧实,脑袋埋在人胸口仍旧不愿抬起。
  王杰希稳住身形,感觉到胸口的衣料传来高出体温的暖热,心下了然,回抱了自家恋人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别自责啊。”王杰希说。
  喻文州长这么大,除了很小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泪如此不受控制。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心里对王杰希的决定的质疑,结果竟然是为了自己……换言之,非要说是谁逼王杰希退的役,那就是他喻文州。
  手攥着对方的衣服似乎要揪成皱巴巴的一团,就算王杰希安慰了,罪恶感和自责还是难以消退。
  “喻文州。”
  “嗯。”回应的是重重的鼻音,除了鼓噪的心跳,耳朵只能通过对方说话时的胸腔震动辨认王杰希的音色,接着感觉到自己头顶落下来一个吻。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那就连我的那份一起打下去。”
  “好。”
  
  
  


  
  
  
  六年后——
  “舅舅,今天我们走左边那条路回家!”小女孩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奶气,小手指着校门口左边的路兴奋不已。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刚刚发车,隔着防辐射的平光镜瞅了眼后视镜,接着打开地图搜了一下路线,挂挡起步。
  “怎么,那边回家要远很多哦?”
  “今天同学跟我说走那边路,到xx上了桥再到xxx再……有一家味道很好的咖啡店!”
  男人把车开上了一道,没多久就停在了红灯下的一串车后面:“小小年纪喝什么咖啡。”
  “那里还有奶茶!小蛋糕也有的,舅舅你带我去嘛~重点是那里有猫啊!真正的猫咖!”
  提到猫,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小姑娘没发现,那转瞬即逝的眼神中还夹杂了一丝喜悦,一抬头发现绿灯亮了,便专心于掉头。
  “舅舅,你就带我去嘛,我今天已经在学校把作业写完了!”
  “好吧,不过去之前你先陪我去一趟花店。”
  “好!”
  约摸二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走进了念叨一路的猫咖,男人手里还抱了一束粉蔷薇,进门就轻车熟路的放在了柜台的最右边。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柜台里的服务员上下打量了这个举止过于自来熟的陌生男人,视线由对方无名指上嵌了绿色小鱼的银戒转移到了他的面庞。
  “草莓慕斯!舅舅,我要吃草莓慕斯!”小女孩趴在冰柜上给男人指一排粉色的小蛋糕。
  “给她拿一个吧,顺便给我一杯卡布奇诺。”
  “好的先生,一共是44元,请稍等。”
  没多久,咖啡和慕斯都摆上了桌,小孩吃的很快,但咖啡却只下去了一点点。
  小姑娘问服务员怎么今天没看到猫,服务员告诉他们猫被老板抱回去了,话未落音,门口挂着的铃铛响了起来,首先进来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摇着尾巴的三花猫,猫儿看见男人就轻快的跑了过来,在那人一声“星辰”中跳上了男人膝盖。
  服务员正纳闷这人怎么知道猫的名字,就被后进门的人的声音截断了。
  “这猫崽子,迟早绝育。”来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拍了拍衣服上的猫毛,换来的回应是三花猫的龇牙咧嘴、男人温言暖语的一声“杰希”、还有服务员的一声“老板”。
  咦?老板认识这个人吗?服务员心想,然后就见老板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把星辰撵了出来,三花猫挥舞着爪子在空中乱扑腾,最后还是被那个男人抱了回去。
  “杰希你别折腾它了,今天剃了毛估计不太好受,头皮都快秃了。”
  “那是它该!”王杰希瞪星辰,“让它乱动,瞎臭美。”
  “你还跟一只猫闹脾气啊。”
  “谁叫它昨天晚上乱扒我头发……”
  谈笑间,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星辰炸毛,完全忽略了自家舅舅和店老板的关系,而服务员却是观察细致入微,她发现老板竟然和这个男人戴着同款戒指!!
  天呐,情侣对戒吗……那老板岂不是……
  正想到这儿,她的顶头上司那双不对称的眼睛突然看了过来,问她那个男人消费了多少钱。
  她赶忙答道:“这位先生消费了44元,已经付过款了。”
  然后就见老板的眉头皱了一下。
  “不是让你不用付款了吗?”王杰希问。
  “这有什么,你的钱也是我的钱,当我寄存不行啊?”
  “不行,本店不具备寄存功能,你的钱到我兜儿里就充公买猫粮了。”
  “王杰希,你是不是忘了猫粮昨天才屯了两个月的量?”
  “喻文州你是不是忘了昨天的猫粮钱我出的?”
  “那我今天不是给你还了吗?”
  “那不还是猫粮钱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边上的猫主子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屁股一翘,踩着优雅的步子绕桌跑去跟小姑娘玩了。
  服务员有些不知所措,老板和那个叫喻文州的男人看起来好像吵架了,但氛围好像并不是这样,她记得这样的场面有个说法的,似乎叫什么……打情骂俏?
  眼看时间要到饭点,这个时候来的客人其实并不多,更多的是晚饭后来吃点心的,而且现在店里只坐了喻文州和那个小姑娘,倒也不怎么忙,唯一要注意的工作是给猫主子喂饭,于是麻溜的去给星辰的盆里倒粮,等她倒粮回来,王杰希和喻文州已经闹完了,似乎还在商量什么重大事件,表情看起来挺严肃的,然后她就接到“圣上口谕”说今天提前关门,现在就可以下班了。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听起来并不坏,于是她谢过了王杰希后先收完了东西。
  “等一下。”王杰希喊住她,然后指了指喻文州,“这位也是你们老板,还有这个孩子,自家人以后免单。”
  “好、好的!”原来是真的!服务员有点激动,以防自己忘了呼吸连忙快步走了。
  店里只剩下三人一猫,小孩子逗猫玩的起劲,喻文州见店里没有其他人也松了口气,熟稔的扯过王杰希的卫衣带子把人拉下来交换一个吻。
  “今天怎么想着来接我?”王杰希最近续了点儿长发,就下半截,已经能围着脖颈绕一圈保暖了,这会低下头正好垂下几缕尾巴尖儿蹭过喻文州的脸颊。
  “想你,正好也帮姐姐接女儿,就来了。”眼神给对方示意了柜台上的粉蔷薇,顶灯稀稀落落的从王杰希的碎发缝隙中泄出来打在他脸上,平光镜也把他的脸部棱角柔和了不少。
  这些年喻文州退役后就在联盟高层工作,冯宪君的下台颇有让他接手主席的意思,推脱了好半天才没让自己把下半辈子全部钉在B市。
  今天开了大半天的会,以往他都不怎么喜欢这种商业交谈,但今天一会开的他甚是欢喜,下班后就忍不住给自己找理由提前见到王杰希,于是大方接手了接孩子的任务,顺道达成自己的主要目的。
  “少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是联盟做出什么感天动地的决策了么?”
  “杰希你怎么这么机智!”喻文州拍掌夸道,“联盟打算在其他城市设立分部以便于层次管理,不过怕分部多了问题大,所以目前只定了G市这一个地方做试点,我争取到了去分部的名额,如果试验期结束没什么大问题,这个方案就算落实了。”
  王杰希眼里闪着光,心想我的对象怎这么棒棒,然后就见面前伸了一只手出来。
  “杰希,考虑跟我一起南下么?”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有什么考不考虑的。”
  
  
  

  
  据说第二天,那家猫咖关门歇业了,没多久,所有员工都发现他们换了个老板。
  什么?原来的老板呢?
  人家小两口借公事度假还要跟你们报备吗?啊!?
  
  ——————
  END

感谢小伙伴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南下到今天就完结啦,等最近这段时间忙完了会考虑写个番外,你们是想看杰希扎辫子还是文州遛猫评论区可以留言喔Ovo

【喻王】南下 14/上

  王父从手术室推出来后,还没等家属们激动完又紧接着被推进了ICU,说是术后观察,要等血压、心电图等各方面数值进入正常才能转移到特护病房由家属照看,不管怎么说,总体上已经是从死亡线拉回来了,该开心的还是该开心。
  两位老人在王杰希的好言劝导下由王杰希母亲开车送回家休息,留下来看班的就只剩了喻王小两口,还是那个你靠我我依你的姿势,只不过下了层楼,从顶楼的手术室门口挪到了第二高的ICU门口,暖气片挨着墙倒是一点冷意也无。
  王杰希扳过喻文州的脑袋搁自己肩上,顺手将人一边倒的中分刘海拨回原样,末了还偷偷揉捻对方发梢:“你要不挨着我睡会,别一早的飞机都睡过头。”
  “我改签了,下午再回,俱乐部那边让少天说去。”喻文州垂眸任人动作,倒也享受起了紧张之余的这一暇静谧,手从王杰希腋下绕过去挽着对方的,羽绒服下包裹的手臂此时抱在怀里才增了些许踏实,手指与恋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贪恋相扣间的温度难以抽离。
  夜晚的医院走廊没有白天那么吵闹,却也没有小说或电影里那般阴森到可怕。有热心的小护士告诉了他们哪儿有空的过道床位能暂时借用休息,原本两人都觉得不错,但考虑到ICU可能随时需要联系家属,只得谢过人家好意并掐掉了这个念头。
  守夜是个苦累活,劳心伤神还无聊,喻文州只眯了一会儿就受不住了,脖子总一个方向歪着,酸的很,然后就忍不住挪过来挪过去,多动症似的。
  王杰希看他睡不安稳,干脆撒手往一边撤了一块一人宽的地,重新坐好后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喻文州挑眉,指指自己又指他:腿枕?
  王杰希回他一眼:爱睡不睡。
  呸,送上门的服务为什么不要!当即拉了帽子就倒头躺了下去,长腿一撂直接霸占了椅子另一头的全部空地。
  喻文州仰躺着面朝天花板,手一勾揽过王杰希的脖颈,拉下来当着监控的面亲吻了恋人不太湿润的嘴唇,压低嗓音道了句晚安。
  “晚安,梦里有我。”王杰希也亲吻了他的额头做回答,好像在家一样。
  不知是恋人的膝枕附带魔力还是喻文州神经紧绷了太久,他倒在王杰希身上不多时就沉入了梦乡,一夜无事,梦境美妙,梦外他也没乱动,难得乖巧。
  第二天一早,走廊又一次在推车的哐啷声和病人们及其家属们的日常交谈中迎来了冬日里的暖阳,一同带来的还有更历后的第一个周日,以及保持一个姿势一晚上之后的身体僵硬。
  “早上好,杰希。”喻文州看王杰希醒着,便省了轻手轻脚的心思麻溜下地活动身体,还不忘打哈欠伸懒腰,“你没睡?”
  “睡过几个小时,只是比你醒的早。”王杰希也站起来跟着动了动身体关节,可能是坐太久的缘故,突然一下站起来有些犯低血糖,眼前恍了一阵黑白才恢复清明。
  “你要不再休息一会,正好我去买早餐,想吃什么?”
  王杰希缓过神来眼都不眨的报菜:“豆汁儿焦圈豆沙包,包子要两个。”说罢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倒是行动回应喻文州的安排。
  “要再带个茶叶蛋吗?”
  “不要,附近也没得卖。”
  “好吧。”喻文州伸手摸进外套的小口袋里拿出一块大白兔塞给王杰希,“先垫垫,我马上回来,有事打电话。”
  “嗯。”
  刚走两步,喻文州又折了回来:“要是阿姨她们早来了也问问吃过早餐没,没吃就告诉我一起买了。”
  王杰希正在剥糖纸,大白兔因为天气冷的关系几乎硬成了一块小石头,完全不存在夏天那种黏纸现象,但塞进嘴里也咬不动,只能在口腔里左右换边含着,说话也不清晰:“好,以处吧(你去吧)。”然后继续闷声咂吧糖。
  B市的冬天有大雪,这是常年生活在G市的喻文州不常见的,不过因为来北方的次数多了,倒也没了最开始见到雪的那股子兴奋,只是从未觉得这些白色的东西落下来会那么冷,今天是头一遭。
  呼出的气体在空气中凝成白烟而后逐渐虚无,走在陌生又夹藏几分熟悉的城市里,喻文州只记得王杰希点名要吃的豆汁焦圈豆沙包。
  这段日子忙过了头,在外界所有关注的人眼中处于恋爱状态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感受到神经搭在了恋爱的弦上,更多的是因为相爱而必须担负的责任。
  喻文州以前曾想,他和王杰希这档子事得慢慢来,像早几年想好的那样,温水煮青蛙——青蛙已经熟了,差的是调味。
  兴许是小时候看多了童话,觉得只要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就能平稳发展到最后,哪怕是白雪公主吃了毒苹果,遇到外来阻力他们也能互助瓦解,结果哪知剧本拿的是辛德瑞拉,12点钟声响起,除了感情以外什么都要回归原点……哦不,他们比回归原点好很多,只是倒退而已。
  “老板,要一份豆汁一份焦圈,再拿两个豆沙包,分开打包。”喻文州趁老板揭盖时瞅了眼蒸笼里的包子,赶忙又加了两样,“肉包也拿两个吧,捎杯豆浆。”
  “好嘞。”早餐门面热腾腾的白气后边老板从手边的挂钩下拈来个塑料袋,重新抓了两个大肉包后和前面的一起给喻文州套了个大袋子,“豆浆豆汁儿在前边,您自个儿拿。”
  “好,付款了您看一眼。”喻文州接过早餐把手机付款页面给老板看,接着随便拿了杯豆汁和豆浆就走上了返程。
  他现在什么都没想了,除了随机应变,脑袋里一点计划都没有,仿佛被凛冬的风雪吹成了一片白,留下的只有一个接一个不深不浅的脚印。
  逢春化雪,雨霁天晴。
  喻文州的直觉告诉他一切都会好的,尽管没什么依据。
  回到医院,两人一起在病房走廊上吃完了早餐,没多久就等来了王杰希的家人,一番商量后王母让王杰希送喻文州回酒店收拾行李,因为下午就要登机回G市,得提前准备好以免误机。
  王杰希一口答应了,带着喻文州下楼去取车,结果刚开完锁就被喻文州抢了钥匙,自己硬生生被塞进了副驾驶。
  “车是我的你抢开什么。”
  “等你什么时候睡好了我再让你开,疲劳驾驶绝对不行。”
  “我没……”
  “刚下楼梯谁打哈欠了?”
  “……”王杰希气不过,扣上安全带“嘭”的一声把喻文州关在车外。
  喻文州半天才反应过来恋人的小脾气,心道“他怎么这么可爱”,憋着笑绕过车头到另一边坐进驾驶座开车。
  酒店离的不远,喻文州回去收完东西下午按时登上了飞机。去机场的路是王杰希开的车,为了保证自己清醒驾驶,他专门跑便利店拿了罐冰可乐出来提神,虽然最后看在喻文州认输的份上心有不甘的换了罐常温的,倒也够了。
  一下机,喻文州全副武装打车挤进了G市的晚高峰,在B市的厚重装备回了老家简直是累赘,层层扒下挂在了臂弯,车子挤牙膏似的堆在十字路口看红灯倒秒,蓄势待发只等那最后一秒跳成绿灯就立马冲出去,终于在晚训开始前气喘吁吁的赶到了俱乐部。
  训练照常,喻文州的生活也大部分回到了正轨,过了两三天,王杰希打电话来告诉他王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从ICU转出来了,虽然情况还不是很乐观,后续治疗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但至少王杰希可以安心把重点放回工作上了。
  
  
  
  转眼就是过年,喻文州趁着短假27年来头一回没在家里陪父母度过除夕,而是踏上了北上的班机去找王杰希。
  王家也是头一回把年过的这般没有年味——在医院过年,还想多欢喜?倒是人全齐了,硬生生把病房挤出了几分热闹来。
  喻文州本还有些担心会尴尬,可一开房门就迎面扑来两个孩子,凭熟悉的音色反应了两三秒猛然想起这是王杰希的两个侄子侄女,几年没见已经是初中生了,性格倒是一点不变,小孩子的活泼成功缓和了喻文州和王家人之间的微妙气场,加上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拿他和王杰希的关系说事,就当是王杰希带了个普通朋友,一群成年人随便撵来个话题就七嘴八舌的聊开了,年夜饭是外点的,鸡鸭鱼肉一应俱全,除夕夜也算过的不错。
  这年头爱看春晚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也就老一辈人念念不忘、他们这一辈还有点儿时怀念,再往后推一辈就几乎是为爱豆发电。
  王家人有些守旧,春晚到点就全部看起了病房里清晰度一般的电视,瓜子花生一样不差,连小孩都盯着屏幕里绚丽夺目的舞台挪不开眼。
  期间喻文州出去接了个电话,父母打来的,问他在这边怎么样,喻文州都委婉的说了,还让父母别为自己担心,隔着电话遥遥听见自家液晶电视机里的春晚主持音,良久,喻文州弯起了眺望夜色的眸子淡淡说了句对不起。
  过年本就本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日子,偏生喻文州就执拗的要来B市,尽管得到了父母的理解,但还是心里有些内疚,等挂完电话回来,喻文州整理了表情又重新融入了王家的新年氛围。
  快十一点的时候病房里空了一阵,因为要回家煮饺子,王杰希厨房杀手一个,意料之中的被全票否决留在了病房里陪着王父,倒也无所谓这些,只是喻文州被他一句“文州厨艺很好”给卖了,两个小朋友吵吵嚷嚷要吃喻文州煮的饺子,不哭不上吊就是闹,喻文州也不想拂了孩子们的兴致就跟着一起回去了,临走前当着王杰希的面关掉了对方的手机静音。
  “有事打电话,等我回来再开静音。”
  “好。”
  风风火火的回家,煮完饺子又打包好风风火火的回来,一家人终于赶上了跨年的饺子,一声声“新年好”里都是纯粹而真诚的祝福。
   跨了年夜,辞旧迎新,再晚些时候一家人终于收了东西各回各家,喻文州留下来和王杰希一起守夜,和那天晚上一样,只是从室外挪到了室内。
  “杰希。”王父睡下后,喻文州扯了恋人的袖子小声唤人。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文州。”
  两人挤在另一张空病床上背对着外面灯红酒绿的夜景交换一个不算缠绵的吻,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年后不及出宵,常规赛如赛程进行。
  之前王杰希调整的战术方式自他回来以后也未曾动过,仍旧是高英杰指挥全局,他负责指导高英杰的领导误区,唯一的变化大概是王杰希更多的参与了个人赛,擂台赛的舞台逐步退让给了队员。
  这样明显的变动连职业选手们都觉得王杰希是要准备下台了,但一有人问起来,王杰希回答的总是“你想的有点多”、“微草迟早要交给英杰的”、“我退役你要送什么大礼吗”这类棱模两可或者带玩笑意味的话,一直到季后赛王杰希重掌领导权,这群七嘴八舌的家伙们总算捂着脸闭上了嘴。
  由于微草不断变化的战队阵容,这个赛季至今完全是赚足了各方眼球,有人调侃“王杰希拿常规赛给队员当训练赛”,也有人说“王队未雨绸缪搞不好是真要退役”……一群粉丝在论坛和微博甚至还开起了赌盘,像早些年全网抽锦鲤那样评论区押注,哪方赢了就抽一个人送出全部福利。参与的微博大V、论坛大触只多不少,被押的福利以及橙装都看的人眼红心跳。
  一句话总结:王队你退不退役都会造福中国十三亿人口中的一条锦鲤,求欧皇分我们这些游戏宅一点欧气吧!!
  押注的结果大致是五五开,由于是粉丝组织起来的,又有管理员控制局势,这样的大场面终究是没有牵扯到官方,在离决赛越来越近的日子里,玩家们也在论坛拼的心惊肉跳。
  “恭喜微草进入四强!👏👏”
  “四强算什么,我们微草可是要拿冠军的!”
  “前面的八字没一撇呢咋呼什么。”
  “这里第x区IDxxxxx,下注王杰希退役,押70级野图材料xxx,装备截图为证[图片]。”
  “我靠,楼上哪儿来的70级橙装!公会高层大佬?”
  “不得了啊这个装备!!”
  “怕不是哪路大神开了小号来……”
  “上面的都醒醒,已经是等级上限80级的年代了🙃”
  “楼上表情出卖一切。”
  “……”
  喻文州刷论坛看到这些的时候笑的不行,而且他还在和王杰希连麦,笑声直接爬着网线传到了千里之外的正主耳朵里。
  那头王杰希正开着外放整理训练资料,喻文州越笑越魔性的声音苍蝇似的在耳朵边上嗡嗡打转,巴不得抄起拖鞋给他一拍子:“喻文州你适可而止笑够了就行了,怎么着还想跟注啊?”
  “杰希你是不知道今天少天给我看的时候,那表情像喝了豆汁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王杰希:“……”豆汁做错了什么!
  “哎,跟注这个提议不错,让我想想我有什么可押的……你的签名怎么样?王队字迹飘逸别人想作假都作不出。”喻文州还在煽风点火。
  我倒要看你玩出什么幺蛾子来,王杰希心想。
  “那喻队打算站哪边?”
  “王队去年暑假才说要压黄金一代的线退役,怎么,后悔了?”
  王杰希只嘴角笑笑不多言语,直到喻文州发来押注后的截图,才忍不住说了句:“如果他们决定让我抽锦鲤我一定不抽你。”
  “过分了啊,凭什么。”
  “爱卿有朕不够吗还贪那么多东西。”
  “是是是,吾王说得有理。”
  喻文州那厢应的顺承,这厢王杰希也收完了东西准备道晚安睡觉,电话一挂双方就又回到了平常生活。
  
  
  
  按照往年,赛事越进行到后期就越是紧迫,而今年却因为论坛和微博的线上赌局多了些不一样的激情,倒不如说是期待欧皇的降临和锦鲤的诞生。
  结果一期待就期待了将近半个月,微草一往无前的势头在荣耀全服的万众瞩目下在决赛大放异彩,最终竟斩获了冠军宝座,当王杰希和他的队员们将冠军两杯举过头顶时,聚光灯下的他们被人潮迸发出的鼓掌呐喊淹没,兴奋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同样在这一天,有的人带着胜利的光环向亲友们炫耀,也有的人在喜悦背后握紧了发抖的双手。
  “我很荣幸能带领微草战队获得此次冠军,感谢与我并肩作战的队员们以及俱乐部的各位,也感谢粉丝们一直以来对微草的支持和鼓励,这个冠军不止属于我们其中的某一个人,而是属于我们共同努力所获得的荣耀!”
  王杰希扶正了面前的话筒,藏不住笑意从眼底溢出来,他舔了舔嘴唇,朗声将夺冠感言以及对微草未来的期望字字清晰的通过扩音设备和媒体传达给每一个正在观看的人,直到最后……
  “最后,我想在这里向大家再宣布一件事情——我,王杰希,今日起正式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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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警告jpg

【喻王】南下 13/下

△对不起各位我鸽了好久qvqq成功在学校忙成了月更选手Orz,国庆返校会恢复周更的!!
△在粥粥的强烈催更下我过来更新了!(跪好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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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队长你怎么一夜之间变国宝了!”
  先发现的是郑轩,一声惊呼后一屋子的人齐刷刷放下键盘鼠标转头去看门口脚步飘摇走进来的喻文州。
  “队长今天气压好低啊……”卢瀚文小声吐槽。
  黄少天连忙“嘘”了一声,他跟喻文州从青训认识到现在,说实话应该是大多数情况都见过了,但这样明显的通宵痕迹真是要把记忆追溯到好多年前才能翻出来,依稀记得那会还是凌晨修仙复盘……喻文州这是怎么了,一定是碰上了比复盘还愁人的事情,用排除法也能迅速锁定出答案的范围。
  “今天训练结束后大家把账号卡上交给技术部统计数据,新区开放后有的装备需要更新,技术部暂时做了部分改良,回头等账号卡拿到手都各自适应一下,有什么问题再跟技术部反映,及时做调整。”喻文州意料之外的没有打哈欠,而是努力装作没事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和队员们谈正事。
  “好的队长!”
  队员们比想象中的懂事,喻文州突然有种孩子们长大了的既视感,虽然实际上除了卢瀚文没有谁是孩子。
  短暂心叹了一下,压住想打哈欠的欲望用力咬住一小块口腔内壁,吃痛的同时缓缓呼出一口很长的气,垂目抬眸,眼眶瞬间润上一层朦胧,脑子貌似清醒了不少,先前轻飘飘的步子也稳健起来,三两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插卡登录,坐下来准备做练习。
  训练室里不能带手机,但并不代表电脑不能同时登录荣耀和QQ,刚一上线,喻文州的QQ就弹出了黄少天的窗口,问题不过是他的精神状态。
  喻文州用余光瞥了眼自家副队认真训练的表情,舌尖舔过干燥的唇瓣娴熟敲字:“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我今天早睡就补回来了。”
  然后一挪鼠标,再滚轮一拉,点开一个并不是很熟悉的头像发消息过去聊天:“今天你们王队好好去训练室了吗?”
  发完便切回荣耀,索克萨尔的视角和闭眼都能情景复原的技能图标铺满屏幕,左上角的计时器已经开始了自动数秒,一抹键盘,术士握着灭神的诅咒在地图里奔跑起来。
  待一项练习结束,对方也早有了回复:“队长昨天请假了,还没回来呢。”
  “他没跟您说吗?”
  “喻队不用担心,队长说过最迟也会在今晚回来的。”
  喻文州把短短三句话连带标点反复咀嚼了几遍,什么事情在王杰希心里比训练还重要?喻文州想得到的只有家庭,顿时眉头紧蹙揪成一团,他怨G市和B市之间隔的太远,不能马上到王杰希身边。
  “好的,谢谢,你继续训练吧。”喻文州一句中规中矩的话轻飘飘回复了,尽管心里担心的不行,但他选择相信王杰希……必须相信。
  白天的训练喻文州心不在焉过得浑浑噩噩,吃晚饭都忘了点最爱的白斩鸡,把后面排队的李远给吓得半天合不拢嘴。
  晚训由于没有账号卡的关系直接变成了复盘,队员们都早早看出了喻文州的不对劲,商量好了合伙逼他去早点休息,并再三保证他们会自己复盘,喻文州实在是拗不过一群人,拿出笔记本长话短说划了几个重点就接受了大家的好意回房间休息了。
  晚上八点四十,蓝雨其他队员都复盘完毕解散了,喻文州的手机还是没收到王杰希回到微草的消息。
  晚上九点过三分,喻文州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王杰希:我回来了】
  心脏好像在那一瞬漏跳了半拍,随即席卷而来的鼓噪似乎要把耳膜震破。
  喻文州尽力稳住颤抖的手给王杰希回复。
————喻文州对话王杰希————
【喻文州】你干什么去了
     [21:11]
【王杰希】有急事出去了一天,充电宝和数据线都没带,才回来充
【喻文州】好吧,你吓死我了,是私事吗?
【王杰希】……算是吧
【喻文州】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联系,我很担心你……下不为例
【王杰希】抱歉,让你担心了
【喻文州】(发起QQ电话)
——————
  “喂?”喻文州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声。
  “嗯。”那头是熟悉的声音,喻文州悬着的心放下了半截,“还有事?可以打字说,我在削水果。”
  “没什么,就想你了,想听你的声音。”
  “我也想你。”
  电话两头都安静了几秒,清晰传递的只有浅浅的呼吸和相隔千里的嘈杂背景。
  “你现在在战队宿舍吗?”喻文州突然问道。
  王杰希答的毫不犹豫:“在家。”
  “是吗,那你开下视频,我想看你。”
  “水果还没削完,你等一下……”
  “王杰希!”喻文州突然打断他,话语染上了几分怒意,“……你别撒谎。”
  手机那头没了话,但确确实实听到了水果在刀下皮肉剥离的声音。
  “‘再过半个小时叫护士来换药’,我听的清清楚楚,王杰希你到底在哪儿!?”喻文州用力攥紧了躺在手心里的戒指,近乎吼出来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失真。
  对方楞了一会,在喻文州乱成一团线的思绪中留下了放刀、把水果放进碗盘里的清脆声响,接着打开了摄像头。
  双眼下的暗沉在日光灯下十分明显,偏偏王杰希还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对着镜头笑,扎进喻文州心里只剩下疲惫。
  “家里怎么了?”喻文州轻声问。
  王杰希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做出噤声的手势一边给喻文州打字。
  【王杰希:[链接]】
  【王杰希:并不是有意瞒着你……这是爸现在的身体情况】
  喻文州挑眉,手快一步点开了链接,一目十行的迅速看完简介,随手保存后又置顶回去仔细看一遍。
  “是要手术吗?”
  【王杰希:医生建议先用药物稳一下病情,两周后再看情况决定手术】
  “嗯……”喻文州爬下床去打开电脑,弹开好几个网页一起查相关信息,“这个……不管怎么治疗都风险很大,怎么病发的?”
  【王杰希:病根有段时间了,妈一直瞒着没说,就上周……紧急住院了才不得不告诉我】
  电话那头隐约听得见丝许哽咽,没一会儿又被深呼吸压了下去,喻文州注意到了王杰希微红的眼角,抿唇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早知道我应该再考虑周全些。”
  王父是被公开出/柜的事情刺激到了,自己唯一的、这么优秀的儿子竟然就这么选择了断后,为人父母不受刺激是不可能的,但喻文州和王杰希也有不得不要顾全的大局,非要再周全些,就是提前把家里给处理好,可那个情况下,没谁还这么头脑清晰。
  【王杰希:错不在你,是我……早该考虑到我爸的】
  喻文州叹了口气,光标在屏幕上浮上浮下,各类词条、网上医生在线问答、相关文章都翻了个大概,逐渐冷静后默默叉掉了几个不太重要的网页。
  “杰希,先冷静下来……这件事你家都知道了?”
  【王杰希:知道了,爷爷奶奶在家,医院就我跟妈在。我今天守夜,明早回俱乐部】
  “嗯,你们微草的队员应该都还不知道这件事,你想怎么办,人命关天,但是常规赛还没结束……”
  【王杰希:这个我会处理,比赛我不会缺席,微草不能因为我而停下,医院这边我请了护工,还有我妈照看,爷爷奶奶也会帮忙的,你别担心】
  “你等一会。”喻文州放下手机从桌子上扒来新一年的台历,在第一页和第二页中看了几遍,又拿赛程笔记来对应了一下,做出决定,“下下周,我们要和义斩打客场,我去陪你。”
  【王杰希:好】
  “你早点休息,辛苦你了。”
  【王杰希:你也是,别因为我影响训练】
  然后两人互相道了晚安。
  
  

  
  第二天一早,王杰希准时回到了俱乐部,为了让喻文州放心还特意给人发了自己的坐标,当G市的天刚蒙蒙亮时,喻文州从梦中醒来也心情忐忑的收到了定心丸。
  而对比之下的微草,队员们被王杰希的一句话震的连定心丸都压不住他们怀疑人生的念头——
  “今天开始,团队赛以及训练都交给英杰领队指挥。”
  这是什么意思?队长难道想退役吗!
  “队长!”袁柏清站起来,憋好一会的措辞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王杰希敲了敲桌子:“我认为英杰已经有足够的能力指挥战队,而且微草以后的核心会是英杰,迟早的事,等到季后赛再适应就晚了。”
  高英杰突然受命重任,一时紧张的挺直了后脊梁。
  王杰希看着神情严肃的队员们,表情忍不住柔和了些:“我又不是不打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都训练去,今天晚上把上周的比赛给复盘了。”
  “是!”
  
  

  两周说快不快,也就两场比赛的时间,比赛结束后的喻文州头一次没有参加新闻发布会,而是火急火燎的打车去了王父所在的医院,医生早两天下了通知,病人情况已经可以做手术了,经过王杰希家人的同意,手术时间定在了今晚八点四十,据说是微创腔内治疗,成功率大而且术后稳定下来相对容易恢复的方式。
  虽然喻文州从没见过做手术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医生口中所谓的“大成功率”和病情本身的“高死亡率”到底是基于什么基础,他只知道活下来就是最好的,活着才有希望。
  等他到达手术室门口,王杰希一家人早就齐整的等在那儿了,气密门上方的红灯和触目惊心的“手术中”三个大字把开了暖气的过道硬生生压低了好几个摄氏度。
  “杰希。”喻文州走到恋人跟前触摸他的发梢。
  王杰希仰起头来,实实在在的看到人后,那点掩饰憔悴的严肃瞬间撤销的一干二净,他主动给喻文州挪了点空位,然后拉人过来坐在身边,毫不顾忌的侧歪脑袋靠上了他的肩头。
  喻文州顺从的坐下,一抬头正好对上挨着另一边墙焦急苦等的王杰希的母亲,还有爷爷奶奶,在与王杰希十指相扣的互相安慰中露出了苦笑。
  没有人说话,仿佛死神的镰刀正悬在头顶上,来往过道的推床发出“隆隆”或“哐啷”的声音,窗外的风沙贴着玻璃像双人舞那样难舍难分。
  手上的力道渐渐小了,余光只能瞥见王杰希翘起的鬓发和有那么长时间没修剪的刘海,喻文州也小心的偏头把脸颊的软肉压在人头发上,身后是冰冷的墙,喻文州担心王杰希会着凉,悄悄把折在口袋里的暖宝宝拿出来放在两人手心里握紧。
  王杰希睡着了,而且睡的很不踏实,时不时惊醒一阵,调整完姿势又重新栽了回去,喻文州只是假寐感受着恋人的呼吸起伏,适时起来帮王杰希调整睡姿,过道的灯太亮,喻文州还帮人把外套毛领立了起来。
  微草自换了高英杰指挥以后,战术风格就和以前有了很明显的区别,光核心站位换了人就足够表现出不同,所幸结果不负众望,赛后自然而然的吸引了众多媒体的好奇。
  决策是王杰希做出的,面对媒体的闲言碎语王杰希自然要帮高英杰拦下,回到俱乐部还要指导队员们和高英杰的配合,颇有为自己的退役做准备的意思,但职业选手们都知道,王杰希的实力追不上年龄,现在退役实在是为时尚早,至少他还可以再打一年。
  喻文州更清楚,他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状态影响微草的整体,所以才有了这因势利导之举,而且王杰希几乎每晚有空就去医院看一个小时,一来一回,等他风尘仆仆的跑回俱乐部,没一会就得按时查寝,接着做第二天的计划、洗漱,忙完一切才能安心睡下。
  就最近这两周,王杰希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即便如此,他还依旧保持着自己在赛场上的强势守擂,不给对手一丁点威胁到微草比分的机会。
  听他的队员说,王杰希这两场比赛上台前都被经理要求请化妆师补妆,说是脸色太差会影响形象,王杰希也少见的没有反抗,任由各种底妆和遮瑕在脸上作妖,直到结束比赛回到住所,经过卸妆水和自来水的两轮清洁才显露出没什么血色的苍白。
  这样的煎熬日子竟过了两周,直至现在依偎着自己名为“恋人”的避风港,王杰希才舍得放下那么多的重担好好休息一下。
  时针滴答跳过表盘上的每一个刻度,一圈完了又一圈。俗话说手术多一分钟就多一分风险,他们又何尝不知,等王杰希睡的八分饱也不愿再沉迷梦中缥缈时,这一天的时间已经快要转钟了。
  “要不要喝水?”喻文州从包里拿出保温杯给人拧开递过去。
  王杰希顺手接了,含了一大口就把刻了蓝雨logo的杯子物归原主,摇了摇头。
  喻文州接过来也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收好背包放在王杰希身边:“我去给阿姨他们买水。”说罢把暖宝宝塞进王杰希手里就转身下了楼。
  一走到外面,肆意喧嚣的寒风刮的脸生疼,喻文州在手心里哈了口气就急忙跑到了小卖部买水,拿了两三瓶后又顺了两罐八宝粥,管他医院什么神仙物价装了袋就立即往回跑。
  “阿姨,爷爷,奶奶,喝点水吧,我看你们杯子里水都喝完了,要是饿了我还买了粥。”
  喻文州温声细语的把水分给了王杰希的家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看在王杰希在场的份上道谢收了,但都没要吃食,喻文州只好把八宝粥拿一罐出来摇匀递给王杰希,剩下一罐暂时放在一边。
  “我不饿。”
  “许斌都告诉我你晚饭没吃多少了,一会手术完了有的忙,听话。”
  王杰希没想到队友竟然这么“卖”自己,刚到嘴边的“没胃口”又突然被胃唱反调的咕咕声逼的咽回了肚子里,整个人瞬间泄了气。
  喻文州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哭笑不得,拆开盖子把塑料勺掰出来,接着拉开罐头。
  “自己吃?”
  王·闹小脾气·杰·不要面子·希:“啊。”
  喻文州舀一勺粥喂过去,王杰希自觉凑过来吃了。
  再一勺,王杰希又凑过来。
  第三勺,王杰希凑过来的时候喻文州连勺带粥给人推过去。
  “不喂了,被盯的后背发毛。”喻文州小声说着,从兜里给人拿了张餐巾纸出来备用。
  王杰希借喻文州身体挡着在家长看不见的地方撇嘴吐舌头,后者顺手把他的一头乱毛压平。
  罐头快见底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开门声如刺破黑夜的黎明打碎了平静,一众人齐刷刷站了起来,看着暗下去的红灯和推开门后紧接着出来的主刀医生,眼底的希冀忍不住要化作实体迸发出来。
  “手术挺成功的,家属可以放心了。”
  一句话,犹如定海神针投入了压抑的深渊,带来光明。

【喻王】南下 13/上

最近忙的关系这一章并不长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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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第一反应是给王杰希打电话。
  哪怕机场的信号十分有限,喻文州的直觉也驱使着他的身体去这么做。
  忙音响了很久,喻文州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坐立不安的焦躁感了,虽然他的表情都已经隐藏在了大镜框的墨镜和口罩之下,但行为举止所表现出来的情绪远比他的脸色差很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挂掉,重拨。
  “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
  再挂。
  “……对不……”
  干脆挂掉,锁屏。
  喻文州烦躁的撩了把头发,心跳如鼓锤般在左胸口击打冲撞,一切思绪仿佛放飞的麻雀接二连三的放空,只剩下鸟笼子孤零零的挂在原地——王杰希为什么不接他电话!?
  清早的机场此刻最大的声音是风啸,好像在嘲讽他,冷意爬着脊梁骨的神经往头上攀,一个激灵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还没等他从不接电话的死胡同里转出来,前脚刚踩上的机场出口瞬间被一群八卦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硬是把蓝雨一群人给吓得够呛。
  “喻队,请问您和王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网上传的照片情况属实吗?”
  “喻队,请问您是怎么和王队在一起的呢?”
  “喻队,您和王队之间是真的吗?你们在和微草比赛的时候会因为这个关系放水吗?”
  “喻队,网传蓝溪阁和中草堂在去年夏休期握手合作是因为您和王队的关系,请问是真的吗?”
  “喻队……”
  “喻队,请问……”
  喻文州很慌,别说他,身边的队友们其实更慌。
  真是活久见!明明是一群职业电竞选手,偏生体验了一把娱乐明星才有的“围攻”待遇。
  要说“托队长的福”吗?……福个鬼,这分明是灾!
  记者们浩浩荡荡一大片人围上来弄得机场里的通道在路中间被硬生生团了个好几层,像极了扁桃体发炎,咽啥都疼。现在也是,只要有人来,就会凑外圈儿来瞅一眼,人数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他们头疼,机场保安也头疼,要不是蓝雨经理带了保镖及时前来“救人”,恐怕保安大队会先把他们轰出去。
  逃避问题是为了逃避真相,不管蓝雨打算怎么做,他们仓皇而逃的行为就是变相承认了这件事是有一定真实性的。
  蓝雨队员就算了,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为难的是蓝雨俱乐部高层,这群整天坐办公室的人可从未想过自家战队的杠把子会出这种惊天大新闻,想不“红”都不行,才一个晚上喻文州和王杰希就双双上了热搜,好巧不巧,他们才打完回来的这场比赛还就是跟微草的。
  喻文州可没心思跟俱乐部高层比脑细胞,他只想知道王杰希现在怎么样了,电话不接、QQ不动、微信不回,现实版拒绝三连愁的他手机都要抓不稳,而事实上王杰希那边根本无暇接喻文州的电话,准确的说,他觉得事情吵的头疼,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你自己想吧,怎么处理。”
  微草这边比不上蓝雨那么“热闹”,但也急的有些焦头烂额,问题的关键不是这件事的处理方案以及怎么跟蓝雨商谈解决问题,而是他们的队长王杰希压根就没打算通过“避嫌”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位一向以微草大局为重的队长这次十分固执的选择了坦荡。
  “这有什么好多处理的,本来也是事实,何必刻意回避问题。再说你们想避嫌,通过‘举报原po乱p图然后指责人家是黑粉’来堵住全网这么多张嘴的手段一点都不现实,你就知道人家手里没有其他证据了?”王杰希坐在经理办公室的沙发里面不改色的和经理以及其他高层管理人对峙,身边的办公室电话接二连三的响个不停,与之形成对比的他自己的手机安静的要命。
  “难道你还想实话实说坦白!?”经理按捺不住暴脾气大声吼了出来,西装打包的沉稳人设在王杰希的顽固下实在是绷不住,“你是微草的队长,这件事情怎么做你考虑过微草的利益没有?难道要拖整个微草跟你下水吗!”
  王杰希蹙眉从鼻腔中喷出一口浊气,抬手将响个没听的座机连插头带线整根拔掉:“我可以发表个人声明,而且这本来也算我的私事,不应该牵连俱乐部公开处理。”
  “公不公开处理不是你说了算!现在已经牵扯到俱乐部了难道你看不出来!?你看看这个信,啊??人家都把照片洗出来送货上门了你还说啥不牵连俱乐部??”经理咆哮般嚷嚷着拍打桌子的边角,气的要把大理石桌板给拍碎了才甘心,躺在桌子上的信封从撕开的口子里倒出了好几张王杰希和喻文州亲密相处的照片,仔细注意还会发现这里面足足半厘米厚的东西只有薄薄一张出现在了网上,而且还是时间最近的一张——就在不到一天前。
  “怎么,难道你们想让我退役息事宁人!?”王杰希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那几张照片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斤,但却成了压在微草俱乐部头顶的大秤砣。
  信封是匿名送到微草俱乐部的,里面除了有这些照片以外,还有用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字拼出的一张A4纸,内容大致是“他手里有王杰希和喻文州的把柄,谅微草在这个即将新老换代的节骨眼上不敢出事,要求俱乐部出钱买下所有的照片底片,同意交易就把钱打进账户上”。
  这种手段骗骗娱乐圈的还行,但撞进他们电竞圈就真的有点搞笑,完全是借图带近一年来微草和蓝雨迷之和谐的关系做文章。王杰希不会在意,喻文州更不会,急成热锅蚂蚁的只有想保护名声的双方俱乐部。
  蓝雨那边在想办法和喻文州商量怎么把俱乐部的负面影响减少,微草就很激进了,反正依大多数的职业选手寿命来看王杰希也算走到了暮年,为了微草未来的发展不如让他揽下责任干脆退役一了百了。
  然而事实却是王杰希仍然可以再战,他的状态在越来越短的职业寿命面前不但没有下降反而因为自我心态上的放松而愈发大胆,颇有重回魔术师时期的趋势,如果俱乐部想截断他的后路,王杰希心里是极其不愿意的。
  想法被这么直白的点了出来,经理说是不行,说不是也讲不下去,话题直接死在这个地方。
  反观千里之外的喻文州,他和王杰希思考的几乎不在一个角度。经过回到俱乐部之后将近一个小时的讨论,俱乐部公关部门已经想出了对策,关键还是要靠喻文州的表态,而就是这么一件喻文州本人巴不得赶紧公开坦白的事情,让他从九点半一直愁到现在。
  身为公众人物,谁不想有恋人之后向所有人公开宣布?可是,他对王杰希很没把握,准确的说是对王杰希的家人十分没有把握。
  王杰希的母亲对他们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中立,而且他早就明白了王杰希的父亲是个特别棘手的角色,极大可能不会认同他们,更何况还有两个老人……他怕刚一公开,就会因为王杰希的家人做出过激举动而腹背受敌,导致进退两难,所以他才一直尝试跟王杰希联系。
  结果就是王杰希不接。
  喻文州用力揉捏着眉心,企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
  他知道消息的经过是因为姐姐发来的微信,而且看了微信他才知道这件事情不止微博上热搜那么简单。姐姐说姐夫的杂志社收到了匿名稿件,专门提的他和王杰希之间的八卦以及各种抨击甚至以偏概全讨论了整个圈子的风气,作为证据的几张照片也一起收到了,由于牵扯到了自家人,这份稿件直接被姐夫扔进了碎纸机里消灭的一干二净,然后由姐姐发消息转告到了他手里。
  不知道干这件事的人图什么,十有八九是钱,但是仔细一想搞不好会直接为难微草俱乐部,所以在王杰希给予他回复之前,喻文州并不打算定下新闻发布会的时间,哪怕错过处理事情的黄金时段。
  最终,喻文州在下午一点不到的时候接到了王杰希的电话,那头过于安静的背景和混杂在其中王杰希强装镇定的语气让喻文州非常不安。
  “公开吧文州,我们需要的是主动权,开新闻发布会也好,俱乐部网络发表声明也罢,首先要站稳自己的立场和划清俱乐部与我们的界限。”
  “好。”喻文州登上微博的电脑端,准备单手扣字发声明,“杰希……微草俱乐部没有为难你吧,还有你的家人……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王杰希在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几秒后再说话时声音夹带了几分模糊:“俱乐部你不用担心,家人也是,我会处理好的。”
  “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陪你。”
  “……好。”
  不到一个小时,喻文州就跟俱乐部商量清楚了官博声明内容,最终他们还是认为网络解决比开发布会更有力,同时也把需要的准备工作以及己方立场一次性确认明白,然后由工作人员去联系微草俱乐部要不要统一战线,喻文州则是返回自己的房间发微博公开宣布了他和王杰希的恋情。
  ——————
  【@喻文州v: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王杰希v 这位是我的爱人,有关我们之间的“谣言”我也澄清一下,谣言属实,大家不必再乱胡编乱造了。】
  ——————
  紧跟着喻文州这条微博的是王杰希的转评。
  ——————
  【@王杰希v:荣耀与你,矢志不渝。//@喻文州v:既然……胡编乱造了。】
  ——————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微博瞬间又炸开了锅,一起爆炸的还有其他的网络平台,原以为舆论会转而发展到别的方向,两大俱乐部也各自做好了对策和接受网民评论的打算,结果回头一看,风向竟然意外的好,原因得全部归结于评论区里竞相冒泡送出祝福的其他战队的职业和已退役选手。
  而且还个个都是圈子里说话有份量的主。
  ——————
  【@黄少天v:祝99!!今晚上就磨刀抢光中草堂的boss(doge)】
  【@周泽楷v:99】
  【@楚云秀v:99啊!终于有人收了喻文州这个心脏了,联盟四大心脏已阵亡2/4】
  【@苏沐橙v:哎呀终于公开了,99哦!】
  【@高英杰v:祝队长和喻队99!】
  【@叶修v:不得了,这以后微草蓝雨是要翻天啊,今天晚上深夜刷百人本的有没有啊,八点半准时开团公会冒泡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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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有不知道他们早就在一起了的跑来送祝福,但夹杂在祝福中更醒目的是来自部分老前辈们的“态度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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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文清v:先祝99,然后再说下某些喷子,他俩在一块儿妨碍你们看荣耀比赛了吗?比赛是比赛谈恋爱是谈恋爱,不影响正业就行了难道还没个恋爱自由?】
  【@方士谦v:你俩挺能啊,9999,评论区灌水搞事的省省吧,有这个时间嫉妒吃瓜不如去相亲找对象】
  【@孙哲平v:祝99(评论区的某些人能不能积点口德!不能接受也应该抱有善意,别人公开想要的是祝福而不是某些人的乱喷!适可而止吧,丢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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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博上闹的风生水起,直到双方俱乐部在当天晚上加了最后一把柴火——公开划清队长们之间的恋情与荣耀职业联赛的关系,并引导吃瓜群众们把重心转回到比赛上——才算控制住了火势,想再烧也没木头了。
  喻文州挺意外,如果说叶修那些知情人帮忙说话就算了,孙哲平也许是早有察觉,但方士谦、韩文清还有其他退役选手都有不少来为他们说话……听起来更像是有组织的行动。然后他私戳了孙哲平的QQ,这位比韩文清要好说话些,聊了五分钟左右才知道这事儿早就私底下人尽皆知了,只是大家没戳穿,加上有些过激评论容易殃及他们这些吃瓜池鱼,不如直接做个顺水人情,免得联盟进来横插一脚……不说八卦闹不闹,比赛都别想好好打了,你们蓝雨和微草抱团GG吧。
  如此看来,倒要感谢一下这么多同僚的理解和帮忙,喻文州二话没说就在总群里发了个大红包,表面上是感谢大家的祝福,实际上是感谢各方战队的善意评论让这件事情得以稳住,结果也很明显,职业选手群里开心的仿佛提前过年一样。
  后续处理就全部交给了双方俱乐部的对应部门,他们作为俱乐部投资的选手,重中之重还是职业联赛,新区刚开放不久的12月,他们要做的事情只多不少。
  
  
  
  一周后:
  “哎……”喻文州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倒进被子里,意识还有点恍惚。
  才这么点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记忆回放好像恋情曝光的那一刻就在眼前,但天花板上只挂着照明的顶灯,什么八卦记者、机场匆忙、混乱的头脑里残余的理智……全部走马灯一般在脑海里过了一圈。
  虽说人濒死才能看到走马灯……俱乐部里跑上跑下差点累死算吗?
  休息了几分钟,喻文州猛的一下腹肌发力从床上弹坐起来,拣起睡衣挂脖颈上就去沐浴洗澡。眼下除了王杰希他谁都不用多操心,一会洗完澡出来他就给王杰希打电话。
  俗话说命运总会在你开心的时候给你捅刀子,当喻文州擦着头发按下拨号的时候,发现自家恋人的手机竟然又是打不通的状态,起初以为是没电,直到时针一步一格的跳到了十一点半,没来由的心慌一点点揭露了他担心的事实,接着又尝试了微信电话和QQ电话,没有一个接通的。
  可能是忘了充电吧,喻文州想。掀开棉被盖到头顶,只露一张脸在空气里,四周寂静。
  他睡不着。

【百日喻王/第2天】818魔教教主和他的道长夫人(上)

☆给喻王打call!!!他们超好!爱他们!!!
 ☆我来拖太太们的后腿了_(:3」∠❀)_
 ☆满足沙雕博主(我)的欢脱江湖沙雕脑洞
 ☆魔教教主喻x穷道长王
 ☆ooc到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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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江湖险恶人尽皆知,江湖乌龙人尽不知。”
   这是生在江湖混在江湖都要明白的道理。
   ——可惜没人听。
   ——不仅没人听,还要在其边缘反复横跳。
  
2,
   魔教发布全国征婚启事:要求竞争者凭实力上蓝雨山进入蓝溪阁并接下教主三招,谁能做到谁就将嫁给魔教教主喻文州成为教主夫人,并许黄金万两。
   可以组队结盟,允许半路打劫,欢迎团体斗殴,鼓励奋勇前冲。
   总之最后接招的必须是未来的教主夫人,如果不是,那谁接下了谁就是教主夫人。
   
3,
   正道武林盟发布全国除魔通告:魔教日渐猖狂,若谁能斩除魔教教主,可得赏金万两并许以下一任武林盟主之位。
   
4,
   别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钱。
   
5,
   魔教信徒们跃跃欲试。
   武林侠客们跃跃欲试。
   ——可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势力也发了赏金万两的通告。
   ——武林盟就更惨了,他们还不知道上魔教的蓝雨山是去比武招亲的。
   
6,
   简单介绍一下魔教:一个集众多歪门邪道帮派于一体的组织,老窝地址不定,随教主变换而变换,谁家的当了教主谁家的地盘就是魔教总坛。
   传言魔教核心人员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教主更是神通广大,就是全体路子歪,所以正道人士对其嗤之以鼻。
   尽管如此,魔教还是深得很多女孩子的向往。
   ——因为教主好看。
   
7,
   再简单介绍一下当今魔教教主:姓喻名文州,年岁不足而立,且相貌堂堂,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气宇轩昂,一手巫术出神入化,放眼江湖无人能比。
   可惜是魔教头头。
   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人骨子里切开黑,看着生了副单纯模样的好皮囊,暗地里却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这不最近闲得发慌么,跟副阁主黄少天聊天时提到了旧友肖时钦已娶妻成家,每日温香软玉在怀,日子过得好不惬意!顿时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蓝雨山上坐不住了,于是大手一挥发布了全国征婚。
   他喻文州,万千少女心中的如意郎君,魔教教主,怎能随便成婚?!那一定要实力匹配才有资格!
   
8,
   黄少天:“教主,你有想过她们只是柔弱的姑娘们吗?”
   喻文州:“我只知道姑娘们随时可能变身为母老虎,但我也不想要太弱的,免得遭人碎嘴,所以先探清虚实比较重要。”
   
9,
   自征婚启事和除魔通告近乎同时发出后,蓝雨山每日都可见奇观。
   由于喻文州为大巫师的关系,蓝雨山及周围所有蓝溪阁领地都布满了巫术阵法,普通凡人进不去,没什么实力的也进不去,实力强大的也许能到蓝雨山脚下,上的了的就真的非常厉害了。
   可惜从来没有外人胆敢挑战蓝溪阁的防御力,这是头一遭,至于蓝溪阁的人怎么进去的……哦,他们有令牌。
   
10,
   喻文州:“奇了怪了。”
   黄少天:“哪儿奇怪了?”
   喻文州:“为什么我征婚会来这么多的……男人?没有姑娘吗?”
   黄少天:“你自己允许别人组队、打团、打劫、斗殴,哪个姑娘家会动手啊,肯定都被保护的好好的等着跟你交手呗!”
   喻文州恍然大悟:“有点道理。那看样子他们还有点久,我再去睡一觉养养神,若是有准教主夫人上山了再叫我。”
   黄少天使劲挥手赶人:睡死你吧!明明才睡醒!
   
11,
   几天后——
   喻文州,喻教主,站在蓝溪阁山头望着远处争相上山的人们,内心已经无比平静了。
   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但确实没看见什么姑娘,难道都吓住了?是他要求太高了吗?
   副教主黄少天在一边听着他的吐槽心下疯狂认同:你还知道你要求高啊!!我求你了教主你心里有点adc数好不好!??
   但是黄少天不敢说出来,因为会被打。
   
12,
   在距离蓝雨山几千米外的镇子上有一座破道观,道观的主人是个中年道士,修炼刻苦道法高深,道观里也有小孩,十岁就能独自出观降妖捉鬼。
   不俗的实力使得道观在镇子上也是小有名气,但与实力一同出名的还有另一个事实——
   穷。
   
13,
   废话,当然穷,不然怎么可能只住个破道观。
   
14,
   中年道士爱财,那个小道士就是他的徒弟,辛辛苦苦带的徒弟养大了就让徒弟出去赚钱养师父。
   “好徒儿,你看这个,为师觉得你可以出观历练一下,长长见识!”
   当年的小道士已经长大成人,顺着师父手指的方向望去,贴在悬赏榜单上的除魔通告以及下方的赏金数字分外显眼。
   他点头,眼中却是鄙夷:“哦,您就是缺钱了呗。”
   
15,
   中年道士:“……”
   不孝子弟!
   然后当晚就收拾东西把徒儿连推带赶送出了道观。
   
16,
   半个月后,前往蓝雨山除魔的人依旧只多不少,抱着小心思打算争夺教主夫人之位的魔教修者也越来越多,好像前半个月绞尽脑汁破阵的都是探子似的,最近想办法上山的人不仅多了,而且真正进入法阵到山脚下的也多了。
   这个现象让无聊了半个月的喻文州终于有了一点希望,每日闲来无事就换便装通过传送阵到山下混进人群里玩,假装很辛苦的样子在小团体分明的修者中穿梭自如,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心选什么的……
   喻教主,您不是招亲来的吗?怎么变相亲了!?
   
17,
   喻文州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闲到了这种地步,反正每天早上都开开心心下山,晚上打着哈欠回来,倒床睡一觉又是新的一天。
   “唉,什么时候我的夫人才能上山来找我啊——”某天早晨,喻文州独自捧着粥碗感叹。
   边上其他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教主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对了!”喻文州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搁碗一拍手,“我昨天夜观星象,看到有一颗陨星破空而过,这星星被我们称为扫帚星,可在国外却有‘流星’一称,据说许愿很灵,所以我昨天许愿了夫人……希望梦想成真!”语毕心情大好的样子将碗里的粥一饮而尽。
   
18,
   梦想嘛,梦里想想就行了。喻文州当天傍晚上山回阁的时候如此哀叹。
   什么许愿很灵,灵个屁,今天连个上了山的影子都没见到,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顶着一头低气压吃完了晚饭,沐浴过后便不愿再观星象,直接早早睡了。
   梦里,他迷迷糊糊的看见了一个人,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能是一直无人相伴,出现臆想症了,总归觉着不是现实,便伸手揽人来抱进了怀里。
   第二天一早,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鬼叫从教主的卧房传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顿时一众侍卫闻声冲进了屋子,个个佩剑摆出备战架势。
   “怎么了教主!”
   “来人呐,护驾!!”
   “有刺客!”
   一片嘈杂声中,顶着一头乱毛的喻教主仰天大喊一声:
   “——有夫人!!”
   众教徒瞬间愣在原地。
   啥?教主您再喊一遍,风太大了没听清!
   
19,
   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教主的床上多了样东西……哦不是,多了个人。
   还是个男人!!
   刚刚教主喊的什么来着,不是有夫人吗?怎是个男的?!
   ——不用多说,一定是刺客!!
   领头侍卫拔剑出鞘:“教主快让开,他是刺客!”
   “胡说!”喻文州挥手升起地上的法阵把其他人全部隔开,“我昨天说什么来着,许愿有夫人,你看这不就是天降吗!”说罢理直气壮的搂过自己抱了一晚上的人,一副亲昵的样子。
   一众侍卫目瞪口呆。
   然后全部被喻文州轰了出去。
   看什么看,管他天降还是刺客,进了我的屋上了我的床就是我的夫人。
   教主夫人是你们说看就能看的吗!啊!?
   
20,
    经历了由惊吓到惊喜的喻教主在洗漱更衣后心情大好的端着两份早餐回了卧房,边吃边看着床上被自己的阵法困住的男子脑内画面变化万千。
   虽然是个男的,不过除去大小眼不看,其实长得还挺不错,看起来也很年轻,而且就衣着打扮应该是个道长……嗳,怎么回事啊这群人,这么一大片都不如一个不知道姓甚名谁没有名号的道长吗?!这般想着,喻文州张嘴咬下了最后一口肉包子,完全不顾床上那人充满怨念的目光。
   你能当上魔教教主真不是没有原因的,很欠揍啊!!
   慢着,他还下了禁言术不让人说话……好像更欠揍了。
   
21,
   “等会我就让你说话,不过先提醒一下,你能进来到这里,想必也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你打不过我,更何况还被法阵困着,所以我希望我问的问题你能全部如实回答。”喻文州冷静下来后拿手帕擦了嘴边的油,简单说清了自己的意思,接着低吟一段咒语将禁言术解除。
   “敢问道长姓名?”
   对方盘坐在床上的禁锢阵里看了他一眼,接着把视线转向正前方:“王杰希。”
   “名字挺好听的,王道长上山为何?”
   “武林盟通告。”
   “通告?”
   “杀你的悬赏。”
   喻文州想不到这人说话如此简洁,而且爽快,但更想不到的是武林盟竟然发了这样的悬赏,顿时好奇心开始躁动起来:“赏金多少?”
   “黄金万两。”
   嘿,这不跟他的征婚启事一个价码吗?不过他的征婚启事还默认带了整个蓝溪阁的聘礼。
   “王道长为财?”
   “……家师爱财。”一提起钱,王杰希都不愿回忆自家师父见钱眼开的样子。
   “除了金钱别无所求?”喻文州不知道王杰希是被“赶出家门”的,只觉得一个人费劲心思上山来总不会只是为了游览观光,尽管王杰希已经在昨晚(被迫)与他同榻共枕歇了一夜……
   王杰希见喻文州越问越起劲,忍不住开始厌烦了,况且他本也不想来,直接毫不掩饰的露出了不悦的表情:“我对武林盟主没兴趣。”
   
22,
   ???
   靠,还有武林盟主的位置!他喻文州已经这么值钱了吗?!
   呸,划掉,他喻文州已经有这么高地位了吗?!
   ……
   不对,错了,他的地位本来就是和武林盟主平起平坐的啊!!
   
22,
   虽然昨晚睡得好,但喻文州坚信自己一定没睡醒,看,脑子都还不清醒!
   
23,
   王杰希是个傻子。
   经过来回几句问答后喻文州得出的第一印象总结竟然如此令人心痛。
   居然还有对武林盟主的位置不动心的人!这就算了,他说他师父爱财才上的山,那岂不是他自己连钱都放不进眼里??
   天下哪儿有这样一毫不取的老好人……一定是个傻子!
   
24,
   “唉!”
   喻文州十分同情的为王杰希叹了口气,留下另一份早餐、把王杰希从床上那个禁锢阵里放出来就走了。
   对脑子不好使的人要善良。
   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晨练完的郑轩。
   “教主早啊!听说大清早您屋子里仙人下凡天降对象石头变活人了?”
   喻·一脸懵·文州:啥玩意?
   接着又碰到了另一条路拐过来的徐景熙,只见人家左右望了一圈,打了声招呼立马小跑着赶过来附他耳边悄悄问道:“教主,我就问一下……您是不是要退位转行去变戏法了啊?”
   “啊?”
   徐景熙看了他的反应也是一头雾水:“不是他们说您成功用阵法大变活人,打算转行去完成梦想了吗?”
   喻文州:……梦你个鬼的梦想,放着好好的教主不当跑去变戏法,他又不是脑子有病!
   快走到大堂的时候又碰到了在门口来回徘徊的黄少天,对方一看到他仿佛见着宝似的,“哎哟”喊了一声就凑过来看喻文州的脸色:“教主教主教主!听说您屋里的法阵昨天晚上连通鬼门关,拉了个半死不活的魂回来回归阳间还让您重塑人身了?长啥样啊,好不好看,是不是要留她当夫人啊!?”
   ……
   喻文州憋不住了,他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怎么会有你们这么一群脑洞开出荣耀大陆的手下!
   
25,
   进了大堂,喻文州下令让所有核心成员集合开会,他倒要看看这群手下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东西。
   等人来齐,喻文州先给他们讲清了今早发现王杰希这件事的真相,把他们的脑洞堵上后又告诉他们从王杰希那里得知的消息。
   “虽然事发突然惊喜意外,但是……”喻文州敛色竖起两根手指,眼神挨个儿与他们对视了一遍,声音清冷,“第一,为什么你们没人告诉我武林盟有这样的动静?情报探子都吃闲饭的吗?第二,这个王杰希……不管我的想法,客观思考,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

26,
   “送走。”第一个出声的是黄少天,叉着手一副不容反驳的样子,“情报为什么没有传入阁内目前还不知道,但事情已经发展至眼下情形就不能任由他们武林盟的人乱来,更何况王杰希都承认自己是为了悬赏来的,干脆用钱打发走一了百了。”
   “我附议。”李远抬了下手,“大局为重,万一被其他武林盟的人趁虚而入,我们的人又莫名成了帮凶,可就晚了。”
   其他人也先后认同了“用钱打发走王杰希”的决定,轮到宋晓时,一个大家都没考虑的问题被提了出来:“比起商量要不要把人打发走,怎么不先问他是怎么进来的?教主每天下山看那些人也都只是在山脚下,突然窜出个奇才也没这么奇吧,早干嘛去了?”
   “有道理。”喻文州拍了拍手,果然只有自己智商不在线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这位“关键先生”的关键之处,“那就先暂时把他留下,我去问他怎么上山的,你们去派人加强阁内防卫,不能再让任何蓝溪阁以外的人上山。”
   “是!”
   “散会吧。”
   众核心成员先后离席,喻文州悄悄伸手拽住了黄少天,此时指尖凝聚起一小团蓝光,在触碰到黄少天时蓝光自动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出了大堂,黄少天以回房拿东西为由偷偷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解开手甲低头一看,喻文州转来的蓝光已经变成了两行蝇头小字浮现在他手背上:
   “给我查王杰希的底细,越详尽越好!”
   
27,
   等喻文州回到卧房的时候王杰希已经不见了。
   果然!
   喻文州一拍脑门,自己怎么糊涂到给人完全松绑的地步,早知道就不该把禁锢阵给他解开!不对,早知道应该把房门外的阵法升起来,这样王杰希就只能待在他的房间了。
   可这时候想这些又有什么用?人已经跑没了,难道还能时光倒流不成?
   喻文州脸色有些不好看。
   他怎么不早掐死自己“善良”的想法。
   绝不可以让王杰希离开蓝溪阁!且不说他的征婚启事有没有效力,蓝溪阁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出的地方,王杰希要是真跑了出去那他这个教主就丢脸丢大了。
   心思一定,喻文州立即快步来到了床边,摸着床沿的阵法机关注入巫力打开了床底的暗格,取出其中之物后用传送阵将自己送到了山顶。
   此时喻文州的表情已经十分严肃,光是从握紧法杖的手来看就能知道他是铁了心要留下王杰希了。
   抬手横杖抚过其身,接着将其尖端朝下,口中念念有词的同时左手手心凭空形成一个法阵,愈变愈大,待法杖顶端逐渐聚集起了暗色法球,至颜色最深时,喻文州低喝一声,将阵抬至法球上方压掌按下,阵压杖,杖指地,法球随阵注入杖中,瞬间扩散到整个蓝溪阁的领地,里三层外三层的朝天竖起防御屏障。
   现在除了他和黄少天,任何人哪怕是有令牌也离不开蓝溪阁,外面的人也休想进来,王杰希?他插翅难飞!
   
28,
   竖了防御屏障,喻文州又在山顶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某层屏障的北方出现了波动,才动身往那个方向奔去。
   喻文州也不是不想用传送阵直接到达目的地,但传送阵的传送是有条件的,首先要有足够的巫力启动,距离越远消耗的巫力越多,其次在传送的始末点都要有阵才行,光有巫力没有阵,那都是瞎掰。
   他只在他常去的几个地方为了应急才留了阵,所以该动腿的时候还是得动腿。
   等喻文州跑到了阵法指引的地方,王杰希已经再次被禁锢阵锁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29,
   “王道长……你真是让我好找!”喻文州喘着大气杵杖看着尝试破阵未果的王杰希,突然心生一股想把人恁死的冲动。
   下次一定要把这个防御屏障改良!光有禁锢阵少了,还得叠加个传送阵才行!
   王杰希见喻文州亲自追了过来,想破阵的心都凉透了,蹙眉收起随身携带的阴阳八卦盘和符纸干脆一屁股下去席地而坐。
   “喻教主想干什么?贫道是男不是女,不会因为做不了你的教主夫人你就要杀我灭口吧。”
   
30,
   这话怎么说的他喻文州是个土匪似的……他怎么可能那么肤浅!
   “要灭口还会让你活到现在?”话到嘴边又成了另一种味道,喻文州缓够了气,教主架子提起来说话都不怒自威,“我是看王道长进出自由的很……这是不把我蓝溪阁放在眼里。”
   王杰希抬了眸子,仔细打量着喻文州的神色悠悠开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思?”
   喻文州挑眉不可置否,表示出洗耳恭听的态度在围着人的法阵边上坐下。
   然后就见王杰希摸了个四四方方的铁块块出来:“在来的路上目睹了一场恶战,死了人,我认得这上面是你们的标志就顺手捡了,然后就顺利进了蓝溪阁的领地。”
   蓝溪阁的令牌。
   喻文州睨目盯着那铁块块看了一眼,抬掌念了一个“收”,令牌就自动穿过法阵到了他手里。
   王杰希眼里转瞬即逝一丝讶色,张了张嘴又合了回去。
   “这块令牌你动过手脚?”喻文州问。
   “没有。”
   怪了,喻文州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图案,稍稍用力一捏,整个铁块当场如泡沫般粉碎。
   他说:“这块令牌只有进入蓝溪阁领域的权限,根本到不了蓝雨山脚下,而且与权限一同划进去的巫力丝毫未剩。”
   “你怎么上的山,怎么进的我房间,又是怎么触发的禁锢阵?”
   连珠炮似的一串问题劈头盖脸的砸到王杰希脸上,后者仍然是面不改色的眨了眨眼睛,好像这样能显得他多无辜似的,接着又摸了把下巴冒出来的青胡茬,捡了个脚边的小石子儿开始在地上面积不大的空余处画圈。
   “用匿息符跟着一群会巫术的魔教信徒追踪到山脚下,然后不知道踩了什么就直接换了地方……现在想来应该是传送阵吧,本来也不知道你是谁想偷偷离开的,结果你……”话到这里就没了后文,只有一个盯着喻文州看的幽怨眼神。
   
31,
   喻文州把王杰希的话从头到尾琢磨了一遍,等他想通,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这他妈哪儿是什么天降,这是他自己把人带过来的!
   王杰希踩的那个应该是喻文州最近经常下山“微服私访”的阵,而这个阵说实话因为只会传喻文州一个人,而且还是个临时阵,所以消耗的巫力会非常小。虽然其他巫师如果发现了这个阵也可以通过输入巫力来达到传送效果,但是,这是个需要穿过蓝雨山的传送阵,不能确定蓝溪阁身份的人也是过不去的。
   王杰希就很特殊了,手里攥着个令牌,令牌里有巫力,虽然这点巫力可以说微不足道,但对于这个临时、简陋、为了好玩、没事找事才做的传送阵来说——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就这么一点点巫力,还是喻文州自己放进令牌里的。
   
32,
   打脸真疼。
   
33,
   喻文州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
   王杰希跟他大眼对小眼的看着他自我反思,然后抛开石子自顾自的托起了腮:“为什么你要给自己床上放个禁锢阵,你梦游啊?”
   “防天降刺客,对我自己不管用的。”说这话时喻文州觉得自己脸更疼了,王杰希确实是天降,对他而言也确实是……刺客。
   要是能重来……
   没有重来,以眼下已知信息判断王杰希是个无辜的家伙,但是他确实从另一个角度达成了征婚启事的前提条件。而且喻文州狠话已经在大清早稀里糊涂的放出去了,现在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这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道长是未来的教主夫人,他放也不是留也不是。
   让其他人客观想办法是为了蓝溪阁,可加上他自己的主观因素……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接受现实变成蜜蜂飞行路线了。
   虽然喻教主从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玄乎的没有把握的说法,但是面对王杰希,这个根深蒂固已久的思想突然就松动了一下。
   ……一定是单太久了,正确打开方式应该是走流程啊!他还得接自己三招呢!
   “王道长,我可以放你一条路离开,但是机会你得自己把握住。”
   王杰希瞅他一眼,满脸怀疑。
   喻文州接着说:“你接我一招,输了,你留下,黄金万两可以派人给你送到你师父手里;赢了,你可以带‘重金’离开。如何?”
   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想着王杰希已经踩了两次禁锢阵,干脆一抵一扣给他划了两招走,反正对方也不知道。
   王道长本着只为了赚钱的初心思考起来,他尾随其他魔教教徒上山的时候就知道了征婚的事,当时还觉得自己比起他们不过是无名小辈,而且上山多难他也见识过了,就算天塌下来都想不到这种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会砸他头上。
   他才不要留在蓝溪阁,俗话说得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况且喻文州又不是什么善茬,此地绝对不宜久留。
   可是,他打不过喻文州啊,人家是大巫师,魔教教主,真动起手来岂不是碾压?得想个办法……
   “好,来吧。”王杰希撸袖子抬起一只握成虚拳的手晃了两下,“猜丁壳,输了你就给钱放我走。”
   
34,
   ??
   你想得很美啊王杰希!!
   “谁说的猜丁壳?”喻文州板起脸。
   王杰希大小眼一瞪,收拳一插手比喻文州还硬气:“反正不管我是输是赢你都给钱,就一个放不放我走的问题,难道还要打一架?喻教主打算恃强凌弱吗?”
   “……”
   谁说他是输是赢都给钱的?喻文州回想了一下自己刚说过的话,才反应过来王杰希和自己的理解的“重金”似乎不是同一个概念,心道自己反正不会亏,挑眉接受了运气的挑战。
   “好吧,一局定胜负。”
   
35,
   王杰希:剪刀
   喻文州:布
   “我赢了,喻教主不会言而无信吧。”王杰希得意的动了动食指和中指做剪刀状,松了口气。
   “不会。”喻文州起身拍掉衣袍上的灰,念了段咒词把王杰希放了。
   “重金呢?”王杰希伸手。
   “我先送你下山。”
   王杰希狐疑的看了他两眼,也不怕喻文州耍花样,跟着起身拍拍灰让喻文州带路。
   
36,
   两人走到蓝雨山下,王杰希第二次问喻文州要钱,喻文州没给,说王杰希已经没有令牌了,下得了山也走不出蓝溪阁的领地,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坚持要把王杰希送出他的管辖范围,拗不过人,王杰希只好任了。
   走到快傍晚的时候,喻文州终于带着王杰希到了蓝溪阁的领地边缘。不得不说这块领地还真挺大,两人中途还穿了几次远距离传送阵,要没有这些阵在,11路车可能要开上个几天才能到。
  
37,
   “就到这吧,我可以自己走了。”王杰希说。
   “钱不要啦?”喻文州拉住他。
   “要。”
   “那你还赶我走。”
   王杰希叹了口气,偏头将视线投向远方:“你跟着我走了一路,要是身上带了钱早让我自己离开了……算了吧,当我白跑一趟,喻教主若是真想送钱,麻烦差人送到微草镇上的道观吧,告辞。”
   语毕,王杰希回身一礼欲撒手走人,突然喻文州大喊一声“站住”,才迈出去的长腿又不得不定了下来。
   “谁说我没带钱,我不就是‘重金’吗!”说罢,喻文州还怕自己显得不够“重”似的上下跳了跳,“按你们武林盟的悬赏,本教主可值黄金万两,这么大的移动钱库你竟然不要??”
   “……你到底要干什么。”
   喻文州见人有妥协之势,干脆嬉皮笑脸的赖了上去:“我想出去转转,顺便帮你提钱。”
   王杰希还是不信。
   喻文州学他的模样眨了眨眼,一脸真诚:“我发誓不捣乱,到了镇子上帮你弄出钱就走!”
   王杰希与他对视片刻,背对的暮光在他脸侧留下柔和的轮廓,他自认自己身上没什么好图的,兴许这就是有钱人闲得慌吧。
   “我会盯着你的。”说罢头也不回的朝着前面的村子走去。
   喻文州心道计划通,三两步就跟上了王杰希的步伐。
   
38,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专注于赶路,他们在村子里买了马,经过一个村镇就休息一会,喝口茶,晚上尽量住客栈,反正王杰希没钱喻文州也不会将就自己会主动开两间上等房住店,移动钱库说到底还真起到了些作用。
   不到十天,两人就都来到了微草镇。
   “你要我怎么把武林盟那边的赏金弄出来?”王杰希坐在茶棚里给自己和对方倒了碗茶,经过这么多天的同行,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成功转变成了“如何坑出赏金”的结盟模式,说白了就是双双掉钱眼儿里了。
   喻文州接过茶碗抿了一口,随即用指甲沾着茶水在桌上画点:“这是咱们这儿,出了镇子再往东走四个镇子能见到武林盟的几个大帮派,武林盟的总坛其实远得很,但是在那几个大帮派附近有坐落了分坛,听说最近武林盟主一直在分坛没有离开过,你拿着我的权杖和戒指去找他,他会信你的。”说罢喻文州眼神示意了被自己的外袍包裹起来的权杖,和左手小拇指上的尾戒。
   “这两样宝贝我几乎不离身,而且独一无二……除非我死了,否则没人会信它们在其他人手中。”喻文州又补了几句,眼神里充满自信。
   “那万一被你们的人看到了,岂不是也以为是我杀了你?”王杰希问。
   “所以我会跟着你去,我有办法不被他们发现,你只管拿钱跑路。”
   “好吧,那明天启程,今天先回道观,我要去见一面师父。”
   “好。”说句不好听的,喻文州跟了他这么久,等的就是这句话。
   
39,
   当晚,王杰希带着喻文州回了道观,一见面就把他师父吓了一跳,心脏都要突出来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被王杰希一句“大惊小怪”硬生生怼了回去,一条老命差点一口气梗上喉咙没下来。
   说的好听,你倒看看你带了个什么回来!!逆徒!!!
   还没等脾气发到徒弟身上,中年道士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瞬间被喻文州拿出来的银票一扫而空。
   果然是见钱眼开。
   喻教主成功证实了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40,
   深夜,喻文州借着烛光再次翻出了藏在身上许久的纸条,上面白纸黑字写了王杰希的全部底细,是来的路上黄少天飞鸽传书写来的,被他看了一遍之后就收了起来,直到现在才有空翻出来看第二遍。
   他离开蓝溪阁的次日,蓝雨山上就差点翻了天。
   “什么?教主不见了?”
   “那找副教主……”
   “什么??副教主也不见了!!??”
   幸好他反应及时给教里写了封信,否则群龙无首的蓝溪阁可能要全体动员满江湖找教主。
   喻文州支开纸窗的木架,对空吹了几声长短哨后,道观的竹林暗处就有黑影翻墙猫腰靠了过来,喻文州将指尖凝聚的蓝光附于来人手上,低声叮嘱几句后,黑影又再次翻墙离开了道观。
   人走之后,喻文州便把那张纸条给烧了,吹熄烛火,又再次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凭一个时辰前的记忆拐弯去了另一间屋子。
   
41,
   “咚,咚咚。”
   “谁啊……我靠!”中年道士看着杵在门口的年轻人梦都吓醒了,“你、你来干什么!?”
   “本教主有点私事想找道长聊聊,可否行个方便?”来人正是喻文州,弯成月牙儿的眸子和上扬的嘴角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阴森。
   中年道士不知道喻文州深更半夜来干什么,这人先前还和自家徒儿摆的平辈礼数,转眼就露出了本性,怕不是要威胁他?先稳住再说,只好把喻文州请进了屋,后者进门后就念起了巫咒,法阵自手中生成把屋子里面全罩了起来,待阵稳定,喻文州才点点头走到桌椅边上。
   “道长您也坐,您站着我可就不好说话了。”
   喻文州抬手给人示意了对桌的椅子,中年道士被他突然放低的姿态弄的不知所措,二丈和尚半天没摸着头脑,犹豫了好一会直到喻文州的表情看起来快不耐烦了才赶紧过去坐下。
   根本坐不安啊!
   喻文州紧随其后坐在身边的椅子上,右手抚摸着左手的尾戒,缓缓道:“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王杰希进了我蓝溪阁的地盘、上了我蓝雨的山,也过了我这里的挑战,按照我教发布的征婚启事,他现应当是我的教主夫人。不过他坚持说是您让他上的山,而且无论如何都要回来……所以我来问问您的意思,准确的说,是来知会您一声,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他唯一的家人,成亲是两家事,即便我孑然一身,也不能随意带他走不是?”
   中年道士发现事不关己时心头的石头才悠悠落地,但当他听完喻文州说的全部之后,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徒儿白养了?!
   
42,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喻文州:“聘礼为黄金万两。”
   “……那是不可能的,杰希这孩子怎么说也这么大了是吧,该成家了。”
   
43,
   呵,真香!
   
44,
   擒贼先擒王,捕捉王杰希就该先堵死他的后路。
   
45,
   另一个房间,还在睡梦中的王杰希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盖住颈窝。
   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父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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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